卷帘且待三春雨,
磨墨遥闻海上鸥。
过隙霞光忽杳杳,
穿云雁阵恍回秋。
拍栏傲啸罗湖岸,
南海潮头弄大舟。
卢飞点评道:“前四句幽渺,后四句豪迈,整体上很大气,不像女子手笔,和你的气质也很不相衬,看不出你还是女中豪杰呢。”
冯若雪回:“说毛病吧,我是三脚猫。别给面子,我照单全收。”
尽管冯若雪很坦诚,卢飞也只能点到为止。他回道:“整体上挺好的,毛病是颈联和颔联的粘对不工整。”
冯若雪回,请指教。
卢飞回道:“七律的颈联和颔联必须是标准的工对,即各是一副标准的对联。”他用杜甫的《登高》作例子解说道:
风急天高猿啸哀,
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
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
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
潦倒新停浊酒杯。
这首《登高》被誉为千古七律算一。诗的颈联中“无边”对“不尽”,“落木”对“长江”,“萧萧下”对“滚滚来”。这都是工整的对仗,颔联也一样。
接着,卢飞指出冯若雪的颈联中,“三春雨”对“海上鸥”是不工整的,改为“一线鸥”就对了;颔联中的“忽杳杳”对“恍回秋”也不工,改为“意悠悠”就对了。当然,只是抛砖引玉。还有,“忽杳杳”是三仄尾,不算很错,古人也有用先例,但尽量避免的好。
冯若雪连说谢谢,感叹旧诗难写,又自我解嘲似地说,这年头写旧诗的人真是食古不化,可能是乐在其中吧。
卢飞记得刚认识冯若雪时,她说不懂平仄,才个把月时卢就学会了写律师,进步之快让人称奇,只能说明她天资聪颖又努力勤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