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显然被吓了一跳,嘴唇抖动着道:“我,我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那个什么翠湖湖心岛,我去过吗?”
三个人反复询问,那伤者净记得些没用的东西,比如他最近常去京城的百顺斋,那里的清蒸石斑鱼如何美味。
比如城南小夜市,卖的包子馅有点儿小。
比如郊外果园今年大丰收,上千斤的桃子卖去了南邦。
哪里的烤白薯不够秤,哪里的水煮花生咸得发齁,哪里的煎饼又薄又酥,哪里的油条个大份量足……
杜清酌嘴角抽了抽,本以为终于抓到了一个舌头,没想到,这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舌头。
杜清酌打断了那伤者的话:“喂!你这家伙怎么所有记忆都是关于吃的?”
这么一说,那伤者也是愣了愣,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道:
“也不只是关于吃的,前天我在东城赌场输了上百两银子,那赌场的老板真特么黑。”
杜清酌卡巴卡巴眼睛,你这是在骂我?
伤者被折腾了一个晚上,三个人轮班盘问,话题围绕着大多是吃吃喝喝,说得杜清酌肚子咕咕叫。
伤者本就虚弱,此时看上去也是筋疲力竭,问出来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用的信息一个也没有。
最终,杜清酌他们三人心情不太美丽地退了出来。
“让他先休息几天吧,他这种情况,随着时间推移,也许会有好转。”杜清酌看着暗影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连忙走上前去安慰。
暗影点了点头,吩咐一旁的属下:“这几天给这家伙增加营养,多买些猪脑、狗脑的给他补一补他那缺弦的大脑。”
三个人一脸惆怅,肚子全都唱起了空城计,于是决定去醉香楼吃点儿好的。
在醉香楼二楼的包间里,四个香气四溢的小菜,一盆煮得烂熟的大骨,再加一壶老烧酒,三个人各自斟酌,气氛很是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