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苏轻轻穿着一袭白衣骑马去了郊外,她偶然发现潭水县郊外也有一片茂密的海棠林,于是她牵着马走向了林中。她望着一朵朵娇艳的海棠花不由得又想起了念歌。她紧了紧系在腰间的黑底锦带。
忽然她看见林子深处有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他穿着龙纹长衫,头发用钢包束着,不粗不细的腰间系着一根黑底镶金锦带。虽然那日被缠着她,但她已经认出来了,是念歌!
“念歌!”她轻唤一声,脸上的悲伤一扫而光,就说嘛!念歌不会死的,她张开双臂笑着向念歌奔去,可是等她跑过去的时候,念歌只是扭过身子朝她笑了笑,然后身体渐渐透阴,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扑了个空,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
她趴到了地上无助的痛哭起来,刚刚那只是她的幻觉而已。西夏实行的是火葬,说不定此时念歌的尸身已经被火化了,又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潭水县?
她闪过一个念头,她应该在这海棠林里给念歌立一个衣冠冢,方便日后来祭拜他。可她转念一想,唯一与念歌相关的东西,就这么一根带子了,要把它埋在黄土里,她可舍不得。
她请人给念歌制了一个牌位,写上:亡夫李念歌之灵位。她每天晚上望着牌位对念歌说说话,漫漫长夜才不会觉得孤单。
这晚她忙完了公务,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入了寝殿,点燃了三根香插在了念歌牌位前的香炉里。忽然一阵风将关好的房门吹开了。她侧过身子却望见了念歌,念歌正向她走来,她欣喜如狂扑入了念歌的怀中。
“念歌,念歌,我就知道,我知道你不会离我而去的,你不会离开我的,念歌,我的念歌!”她幸福地靠在他的怀里,可他一言不发只是满脸笑意的望着她。忽然念歌便消失了,她双手抱着的只是空气而已。她眨了眨眼睛,尴尬地收回了手,恹恹地坐回了床边。她望着念歌的灵位,痴痴地笑了,那笑容是多么悲凉啊!
念歌不在了,她的心死了!今后能支撑她的只剩下了潭水县的黎民百姓。
李念歌和荀曲经过一个月的行程终于抵达了潭水县境内。本来他打算去建业寻轻轻的,可阿炎告诉他,慕容琦退兵之后,她应该去接任潭水县县令,况且西夏王病逝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传到她耳中,此时她肯定会伤心欲绝。
李念歌他们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地往潭水县赶去,他知道晚一刻,苏轻轻就会多伤心一刻。。
他们进入了潭水县的中心街道,李念歌见什么都新奇,这里的人好白啊!江南水乡果然和西北不同,他斜眼瞟了一下身边的荀曲,荀曲因为皮肤黝黑成了路人们的焦点,不论男女老少,凡是在他身边走过的都用异样的目光瞟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