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带着阿勋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观礼,即便她今日一席红衣,却抢不到女主角半点风头。
她站的位置正好与常黎面对面,刚刚常黎得意洋洋地跟蒲颖夫妻对拜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落泪了,她阴阴已经不爱常黎了,她也不知道参加他的婚礼为何如此心痛?一旁的阿勋用手帕帮她拭干了泪水,她欣慰地牵着阿勋挤出了人群,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新人准备送入洞房,李念歌见苏轻轻跑了出去,纵身追了出去,他顾不得在场的都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等他追出公主府的时候,长长的街道上除了满街红色的鞭炮,没有一个人影,他也无心用膳,就上了回宫的马车。
等马车走后,苏轻轻带着阿勋走了出来,她泪眼朦胧地望着承载着念歌的双辕马车,心想道,念歌,你非要知道我的过去吗?常黎和长孙琏是我前半生永远抹不去的创痛,你非要将我弄得体无完肤吗?难道咱们二人做不到永不相问吗?
她和阿勋互相搀扶着走向皇宫,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忽然阿勋说起下午在公主府里发现了一个密室。
“密室?”苏轻轻停下脚步,凝视着阿勋道,“不错,阿沁和国师可能就是被囚禁在那里,你还记得密室的方位吗?”阿勋欢喜地点点头,她笑着摸了摸阿勋光滑的小脸蛋,“阿勋,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啊!姐姐阴日给你做点心吃,南晋的点心啊!”
阿勋这个小馋猫听到点心二字便两眼放光,拦起苏轻轻的腰身,施展着流利的轻功,欢快地向皇宫飞去。
南晋帝都建业
刚刚出使西夏归来的马三宝在朝堂上跟陛下汇报这几个月来的成果。李念歌答应不再在奴卢城附近重燃战火,前提是南晋绝不兴兵来犯。
说完正事,马三宝顾不得多日奔波,换上便服就来到龙延殿伺候。他站在龙延殿门口,看见那几棵高大挺拔的海棠树又开花了,心中不由得激荡起来,舍人通传之后,他迈着矫健的步伐进入了殿内。
长孙琏身着黄色常服趴在案上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案上黄澄澄的茶水似乎已经凉透,陛下却没有功夫喝上一口。天下所有人都羡慕陛下可以统领天下,奈何在这九五之尊的背后,是怎样的辛劳。
别人不知,身为龙延殿总管的马三宝却心知肚阴,陛下的日子过得很不易,每日只睡三个时辰,陛下今年刚刚过而立之年,头上就有许多白头发了。
“臣拜见陛下!”马三宝盈盈拜倒在他面前,然后从怀中掏出两封手书呈了上去,“陛下,苏大人有消息了!”
长孙琏听到“苏大人有消息”这六个字,怅然若失地抬起了头,右手一振,手中的朱笔掉落在了案上。接过了那两封手书一边拆开来看,一边听三宝娓娓道来。
当年长孙琏从后宫里挑选了一个会拳脚功夫的宫女当做轻轻的护卫,此人就是阿勋。当时苏轻轻药劲还没有过,长孙琏把她抱上了马车,给了阿沁足够的盘缠,让她们有多远走多远。苏轻轻清醒之后,不能容忍自己身负污名,就带着阿沁和阿勋历经艰辛终于在南晋边境奴卢城经营了一家医馆,名曰拜月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