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黎并没有察觉出她的反常,他心里眼里只有苏轻轻,当然对其他女子无感了。
蒲颖将他引到自己的房间,让人给他倒了一碗红红的补药,亲自端给他:“常公子,我看你如此消瘦,特意吩咐下人给你炖了一碗补药,公子快喝下。”
常黎对她雪中送炭的情分很感激,端起那碗汤药喝了下去,顿时感到身子有一股热流在涌动。他用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很斯文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汤汁。
“原来公子不是我们西夏人?”蒲颖一边喝着茶水,一边问。“公子是哪的人?大理,还是南晋?”
“姑娘怎看出我不是西夏人?”常黎狐疑道,他一直用党项语跟她交流,不知哪里不妥让她看出端倪?蒲颖笑着指了指他手里的手帕,他这才恍然大悟。西夏党项男子性格豪放,喝完了酒就用袖子擦擦嘴角,而不是用手帕擦,他刚才反常的举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姑娘,在下南晋樊州人士常黎,本是来夏州游历的,谁知遇上了马贼,才会落得如此境地。幸得遇上了姑娘,请姑娘借我些银子,等我回到南晋,定以数倍归还姑娘!”常黎道。他以为蒲颖会放了他,他不日就能回家了。谁知蒲颖非让他留下帮她干一件大事,并且告诉常黎她就是西夏王李念歌的幺妹蒲颖公主。
“公主,在下一介草民,能力实在有限,怕是帮不了公主!”他找了种种理由推拖起来,谁知蒲颖居然说他什么都不用干,日日陪在她身边即可!让她不要再那么孤单,说着蒲颖伸手搂住常黎的脖子,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口。
难道公主都是这么放荡么?常黎心想,昔日长公主不顾群臣反对和自己的名节,将马三宝包养在龙延殿。而今西夏这位小公主竟敢对刚认识的男子阴送秋波,公主们的思维常人不能理解!
“公主,若我不同意呢?”常黎许久才吐出一句话,蒲颖潇洒地抖了抖红色的衣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同不同意,可由不得你去!”蒲颖一边说一边拿起刚才他喝过的药碗,放到举到面前嗅了嗅,“我们西夏的腐髓草,味道可还好?”
“腐髓草?你给我喝的是腐髓草?”常黎赶紧将手指伸进喉咙里催吐,奈何汤药下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怕早已和血脉融入一体。腐髓草乃西夏第一毒物,是一种奇特的慢性毒药,每个月要发作一次,发作时犹如被千万只虫子撕咬骨髓,故而称之为腐髓草。此毒草的解药只有西夏皇室才有,如果按时服下解药,与常人一般无二,但没有解药会立时三刻毒发身亡。
毒妇,常黎心想,最毒妇人心说的一点也不错,我来西夏是为了替轻轻完成夙愿的,没想到遇到了马贼洗劫,在街上乞讨了数日,而今竟然落到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手里。
“你不用瞪我!”蒲颖步履平常地走到他的身旁,抚摸着他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我才舍不得让你死呢!”说完,她扑到常黎怀中,脑袋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西夏帝都华裳宫
经过几个月的治疗,李念歌梦魇的毛病减轻了许多,阖宫上下都称赞槿幻医术高超,能医别人不能医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