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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黄昏的最后一抹绯色消失殆尽,天色也渐渐被黑暗笼罩了。

云轻坐在景和院,望着窗外泼墨般的夜色,紧张地揪着手帕,看见绿儿推门进来,忙问道:“怎么样?”

绿儿摇摇头:“回小姐,绿儿没有打听出来,不过听说相爷很快就离开了,但却一直未见那人出来。”

云轻心头一紧:“我爹爹不会惩罚他了吧?”

“这个不好说……”绿儿扁扁嘴,“毕竟他去太学第一天就让相府丢了颜面。”

“可这又不是他的错……”云轻咬唇气愤不已,从未请过先生教导的顾隐,能自学到这个地步就很不错了好吗?况且考从未学过的东西,写不出来不是应该给予宽慰的吗?

“没办法,小姐您知道的,即使相爷对外承认了他,也是对他不喜的。”

是啊。

只是因为他虽然姓顾,却从未被当成顾家人。

顾隐就这样在书房跪着读书到半夜,而云轻也在景和院睁眼到半夜。

……

翌日顾隐再去皇宫接谢祺瑞,一路人,车厢里都安安静静,许是被昨天顾隐那过于冷漠的话语伤到了,谢祺瑞不再找他问东问西了,不过这样最好,他可以小憩一会儿补个觉。

马车颠簸个不停,顾隐却在车厢里闭目休憩,看他眉眼间掩藏不住的倦色,谢祺瑞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顾二哥哥,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然而半晌过去了也没听到对方的回应,谢祺瑞扁扁嘴,觉得有些委屈,怎么顾姐姐的弟弟那么冷漠,跟他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