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日子过得真的很快。”云轻握住茶杯远眺。
距离顾隐离开,已经四十五天了。
“哥哥,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云轻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声音低低的,“过年这么重要的事,你说,他……会回来吗?”
“谁?”顾浩唅一时没理解云轻指代的“他”是谁,疑惑地问道。
云轻却沉默不语,“顾隐”这个名字就像是她的禁忌,一提起,心脏就缩得发疼。
“……回大公子,奴婢想,”绿儿以为云轻是过于厌恶才不想提这个名字,于是接话道,“小姐说的应该是玖兰院里那位吧?”
“那位吗?”顾浩唅闻言皱起了眉头,“听父亲身边人提过,好像是被送到关外了,或许是从军去了吧……”
“为兄也不甚清楚……总之,这一去,怎么也得去个一年半载的吧?”
“去那么久啊?”绿儿闻言惊讶,“那过年的团圆日子岂不是也回不来啦?”
“是啊,其实他在哪过年都一样,说不定在军营里还比在相府……”顾浩唅没继续说下去,反正在场的人无一不懂他的意思,他摇摇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罢了,我们不讲他了。”
“反正小妹你也不喜这人,他不回相府碍人眼,岂不是更好?”
云轻也仰头饮下手里的茶,握了好久,已经有些凉了。
凉茶入喉,让人战栗。
她重复着顾浩唅的话,连语气也有些发颤:“嗯,反正我也不喜他。”
一壶龙井慢慢品完,景和院又来人了。
陆雨臻穿着厚实的袄裙,头上戴着云轻送给她的毛绒发饰,与雪景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