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顾隐又摇头,盯着眼前火红灼热的碳火,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今日我看她一直咳嗽,她说自己只是偶感风寒,过几天就好了,不必花那冤枉钱去看病。”
所以他就用自己这个月的月例上街为她抓了药、买了碳,又去找了个别人弃之不用的炉子。即使这个月没有高明的克扣,他的月例也还是太少了,只能给和姨抓最便宜的药,买最劣质的碳火。
“放宽心,顾隐。”云轻看顾隐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和姨喝了你的药,准能药到病除!”
顾隐回头冲云轻弯了弯唇瓣:“嗯。”
云轻捕捉到这一丝笑意,眼睛亮了起来:“对,就这样,多笑笑心情才会变好嘛。”
心情变好了,才不会长成未来那个大变态!
少女明显对于他笑或不笑这件事很执着,自己稍微露出一点笑,她比谁都高兴。
可她说错了。
他一个长期生活在阴暗角落的人,笑起来怎么会好看呢?明明是她自己笑起来好看才对。
她都不知道,她的眼睛一弯起来,天边泛着濯濯清辉的圆月,也不及她半分耀眼。
“好啦。”云轻站起来,理了理略凌乱的裙摆,“顾隐,我要走啦。”
说罢转身就要走。
“慢……着。”不知是这个深夜煎药的场景令他回想起自己的母亲,还是如何,顾隐下意识的想挽留,他想让少女再多待一会儿。
云轻停下脚步,回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是还有什么事儿吗?”
“……”顾隐不知如何张口,也没有什么借口当做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