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殷九竹低声在父母的碑前聊天时,景旭安静地没有打扰她。他轻手轻脚地从背包里拿出华城特产,在殷叔叔殷阿姨的墓前摆成了一座小山。
殷九竹:“……”她震惊,“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些?”
宫廷点心、真空包装的烤鸭、还有不同品种的水果……若不是酒精不能带上高铁的话,殷九竹简直怀疑他会从那个异次元背包里拽出一瓶茅台,和她爸喝两盅。
景旭挠挠头:“是太夸张了吗?”
“当然夸张!”
“可我毕竟是第一次见叔叔阿姨,我想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
景旭双手合十,对着墓碑拜了拜,很认真地做起自我介绍:“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景旭,我是九竹的……嗯,学生,兼她的房客。”
他明明是第一次见他们,语气熟稔到仿佛他们已经见过很多面了似得:“九竹特别好,是我们医院最优秀的医生——之一。其实在我心里她是第一的,但是要给院长留个面子。
“我认识她四个月,却觉得像是四年、四十年了一样。在单位里,她负责动口,我负责动手,她经常指使我:‘景旭,去生化室取单子!’‘景旭,术前准备做好了没有!’;在家里呢,我俩又反过来,她负责动手,我负责动口,因为我做饭会带来生命危险,那次下了夜班想做个泡面,差点把厨房烧了。”
他絮絮叙述着工作、生活里的点滴小事,殷九竹从不知道,原来枯燥重复的日常生活也能被讲的如此有趣。若殷爸爸、殷妈妈真的在天有灵,看到女儿被逗笑的模样,也会跟着露出微笑吧。
景旭望向墓碑,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叔叔阿姨,九竹是我追逐的目标,更是为我指点迷津的灯塔。但我不想永远做她身后的影子——我会尽快成长,努力追上她,与她并肩进步,未来也要为她遮风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