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太早,以至于凌晨四点醒来,面对着空旷而黑漆漆的房子,心里好像被挖掉一块。
她崩溃大哭,哭声震荡在黑夜里,都仿佛九曲回肠,再被放大很多很多倍。心里有个强烈的念头驱使着她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闻怀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紧张:“喂?”
闻雪时强迫自己挂掉,将手机扔去很远的角落,而后把自己埋进厚重的被子里。
真是没出息的闻雪时,拿不起又放不下,当时能被轻易地撩拨,时至今日,却不能轻易地甩掉一个混蛋。
因为混蛋总是混得不够彻底。
但十九岁的闻雪时涉世未深,一定也可以被原谅吧?她如此安慰自己。
但二十岁的闻雪时一定是另一个样子。
*
闻怀白听见忙音,提醒他电话已经被挂掉。房间里的灯始终亮着,地暖也开着,却始终有种透骨的寒意从脚底板往上钻。
闻怀白觉得自己简直无处可去。他早知道的,早知道雪时不是那种可以和他好聚好散的人。那时候的潜台词就已经包含有,两个人的难聚难散。
前些天摔碎的杯子被阿姨打扫干净,此刻仿若无事发生。他脸上的巴掌印也已经消退,只有额头那伤还隐隐作痛。
但闻怀白知道,即便那道伤口好了,总还有别处隐隐作痛。
第45章 滚远 “滚远一点,就当我求你。”……
因为家里待不下去, 闻怀白躲出去。可惜见了朋友们,也始终觉得无趣。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只是照常问他怎么今天没带雪时妹妹过来。
闻怀白似笑非笑坐下, 沉默应对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