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妙回到家一推门,爷儿仨又在外院玩得不亦乐乎,一大只两小只,凑一起蹲在地上打纸牌,看着跟三个大傻子似的。
冯妙心里默默自嘲了一下,她一个人在这儿较劲拧巴,瞧瞧人家父子三个,玩得好好的。
“回来啦?”方冀南抬头看见她,立刻笑了,一脸天下太平的样子,仿佛被媳妇撵、被俩儿子挤兑、刚跟家里大闹一场的人根本不是他。
“妈妈回来啦。”两个小孩也欢呼着跑过来,一边一个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地问,“妈妈,爸爸刚才还说,骑自行车带我们一起去接你下班,我坐前边,你抱弟弟坐后边,你怎么先回来了?”
“今天不用按时下班,回来得早。”冯妙道。
冯妙看着方冀南张张嘴,想说你还真不走了,今晚还打算睡椅子呢?可是看看俩孩子玩得兴冲冲的小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其实,对这个男人也恨不上来。他不完美,不多么好,可也说不上多么坏,她对他可能只是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和信任,如今更是接受不了他身后的那个家。
别的不说,就冲着沈文清那张脸,她就不愿意去沈家屋檐下生活。
膈应。
冯妙这个人,靠的不是刚,但有的是韧劲儿。
再说哪怕不为别的,想想之前跟长辈住在一起那些让人说不能说、道不能道的事儿,她也不想回沈家。她好不容易从娘家长辈的包围中逃出来,那还是自己娘家呢。
所以,即使在沈文清的事情上相信方冀南,可是为了杜绝麻烦,她也干脆不想要方冀南这个麻烦根源了。
“媳妇儿,今晚吃什么?”冯妙径直往里走,方冀南就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