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的是“公祖”,还是收的是“姚珞”?
在问完这个问题后郑玄辗转反侧根本就没睡好,正巧又见到来偷听偷学的太史慈,考教了他几句后放他进门时,却又莫名想起了姚珞那天的那句话。
你是为了“什么”而收学生?为了让他们明事理,为了让他们懂经意,为了让他们能够做官,还是为了让自己的想法传播出去,为了让更多的人都可以读到书?
桥玄送她来东莱,临走前对着姚珞说“藏起来”。可她最后还是没忍住,没有彻底地“藏起来”。但是到最后他教她所有的一切,教她怎么布局,怎么把自己想要的东西隐在每一步里。和桥玄一起愁眉苦脸地按住她脑海里那么多不切实际的东西,却又坚持绝对不能让她把这些都忘了。
他“藏起”了姚珞,让太史慈跟着她,然后开始等。
在等到这一天之前,郑玄知道自己不能做官,不能死。他要让自己更加博学,说话更有分量,更加名满天下。然后在她终于不会藏起来的那天,做她最好、最坚硬的后盾。
十五年过去,姚珞用的时间比他想得更快,也让他觉得她做得比他所想象的更好。
她都做到这一步了,那剩下的,自然是他来完成吧。
若世上有责骂,冲着他来就好。
稍稍稳了稳自己的心神,郑玄抚摸着手里最后一枚“六十”的令牌,声音里多了点嘶哑:“各位苦求寻知,如此几日与昭姬、与我同坐论道,多加讨论,从不藏私。然这令牌也只剩下最后一块,关门弟子与我而言实在过于重要,因此我有一策,不知诸位可否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