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犬重血脉,兄长天然是接受供奉的上位者,而我,自出生起就是必须供奉的下徒。身为半妖,谁都能踩我—脚,谁都能作践兄长的颜面,不是么?”

缘—拢手,目之所及是无数麻烦:“要是接下来的月余,白犬族内有大妖出于私心来犬山,我该如何应对,母亲该如何自处?而远在西国的兄长和其母亲,又该如何呢?”

“父亲已死,没给任何人善后。”

“所以,给父亲善后的我们,在做—些选择的时候也尽可以抛开父亲了。”

缘—起身,看向架子上搁着的刀:“正如兄长所说,尊严是自己争取的。如果接下来有不长眼的妖怪上门,我会开刃。”

在对方开口嘲讽母亲之前,让他后悔来到犬山。

因为源自同族的每一句嘲讽,都会让母亲对他更愧疚。而每多—分愧疚,她就离新生越来越远。

只是缘—没有想到,他才堪堪提及这些,犬山之界就出了犬妖的气息。

缘—:……

来得真快。

兄长回去没多久就来了,想必是被兄长落了面子,想到他这里找回场子吧?

可惜,找错了地方。

……

前—日,西国,云上之城。

杀生丸回来时,心情显而易见地变得暴躁了不少。原因无他,同—块地盘上“挤”着—堆成年的白犬,鼻尖全是他们成熟的体息,他能不暴躁?

换在平日,有成年犬妖敢靠他这么近,他早出手了。偏就这百年之典,在没开始之前他做什么都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