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他都知道,宣陇皇帝将熹庆公主捧在掌心里一般宠爱,有意放纵她的权势;他知道宣陇皇帝临死之前她“被迫”进宫伴驾,贴身照顾;他知道公主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京师不怎么愿意回去……
公主眉眼里没有多少恨或者厌恶,她只是惘惘的语气轻巧的道:“对啊。”
宝膺一时间脑子空白。
他知道这王朝沤糟,他知道这宫墙腐朽,他知道梁姓藏污纳垢。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是这梁氏王朝华袍金线上的鸟粪、是这无数罪孽的恶果!
宝膺总觉得这些真相应该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个电闪雷鸣的时刻,才会被她和盘托出,却没想到外头晨光明媚,皇极殿这般宝象尊华,她像是黄莺一样蜷缩在龙椅上,微笑着说出口。
宝膺几欲作呕。
他无法踩在这几代皇帝办过婚礼、举行过大典的宫殿内,无法仰头看藻井上巨龙的双眼!
天子天子,若老天有眼,就瞧着自己的孩子猪狗不如的在这巍峨宫室里乱|伦奸|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