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光远前世永远记住了那一刻的言昳,仿佛多了一个看她的视角。所有人都是她台前的观众,只有他在舞台背后,看见她插满别针的衣裙,看见她磨破流血的脚跟。
所以他这一世感激她能够重生,他觉得她不应该死在三十岁。而最让他欣慰的是,言昳重生后,并没有否定前世的自己。
山光远笑的那般风光霁月,清朗无云,捏住她的手:“你是一条直线走下来的,没有前世,就没有现在的你。所以,如果不认识前世的你,这辈子或许我不会爱你。”
不见过你扎根的泥,怎能去深爱你如今长出的花?
言昳彻底傻眼的看着他。
只感觉自己嘴唇抖得厉害。
她的性子,总觉得所有人都可能会离她而去、所有人都也有可能有变脸的那天,但此刻她相信,山光远所言非虚。
她重重的吸了一下鼻子,仰着头孩子般道:“是像我阿娘一样爱我吗?是有那么多的爱吗?”
山光远给出的回答理智且让她安心:“父母的爱或许比不了。但应该比你想象中要多。比我自己想的也多。”
感动与惶恐,齐齐袭上了她心头,将她彻底淹没,她无法直视他的双眼。
言昳猛地抽出手,扯着件衣服遮蔽自己的身体,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跳下床。山光远惊讶,看言昳竟然踮着脚尖,光着屁|股,就像是看见什么神经病似的窝在了榻上,目光里只有慌张却少了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