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前,言昳对她说过?:“你也早知道,这份工作是终身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大明的皇后,哪怕大明不再?,这身份也烙上了。干脆做点实事吧。”
白瑶瑶对着穿衣镜理了理裙摆,觉得手?有点抖, 大婚时虽然要面对文武百官与宫内女眷,但大部分时候都没人敢抬头看她。
但当下不一样。
她即将面对千万民众。
对白瑶瑶来说,这是王朝更迭的大事件,更是她怯懦胆小?的人生里从没有过?的大事。
李月缇给她写稿后,又润色修改了几十遍。
言昳找曾经在宫中教习的嬷嬷出来,又请了几个洋商手?边的翻译与礼仪先生。
从白瑶瑶说话?发抖、不敢抬头开?始改,到她的姿态与礼节,她挨过?先生的手?板,也哭着向言昳抱怨不肯学了。
言昳说:“也行,违反契约,先赔钱,再?搬出去吧。”
言昳算是看出来了,白瑶瑶是那种慢吞吞没动力,真要逼一逼也能做成事,但不逼她她肯定能过?一天是一天的性子。言昳这么一说,她又抹眼泪又咬嘴唇,但是老老实实起来学了。
人在世间混,钱难赚屎难吃啊。
白瑶瑶吐出口气,觉得确实全天下都知道她是末代?的皇后,如?果不按着姐姐的安排走,她恐怕之后日子也不会好过?。
言昳喝了口茶:“去吧。车驾已经准备好了。”
白瑶瑶将头上的黑纱发下来几分,遮住半张面孔,提裙跨过?门槛往外?走。
外?头有些原先宫中的太监在院里相迎,他们本来都跪着,后来是轻竹跑出来说这府上不许随便?跪,他们才弓着身子作揖。众太监穿的是宝蓝色圆领袍,没有了宫中内监的补子花纹,看起来更像寻常人家的奴仆。
白瑶瑶被几个撑云伞的太监迎出去,忽然听见言昳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