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光远当时以为,是他笃定言昳对他旧情难断,念念不忘。但山光远没过多久就发现,这个女人好像对自己一根脱落的头发丝的深情,都比对衡王多。
言昳看淡了,是因为她敢爱敢恨,衡王成婚,她也断绝了一切念想?
这会儿言昳小小年纪,就把眼睛黏在衡王身上,估计是她那看脸下菜碟的毛病又犯了。
这毛病真不好。
她上辈子说不定吃亏也是因为被梁栩那张脸给骗了呢。
或许解决白瑶瑶并不着急,弄死梁栩,才是重中之重……
最起码也要让言昳讨厌且不信任梁栩才行。
言昳坐在车里昏昏欲睡呢,要是知道山光远在外头,心里跟当妈似的替她操心,早就打几个喷嚏了。
山光远反正也是跟着没事儿,自己也闲的瞎琢磨。
他觉得言昳爱看脸这毛病不好,主要他是觉得自己没长的特别好,如果是他自个儿有这种优势,怕是觉得她这毛病再好不过了。山光远也不是不讲究,可婚后那几年,最是各地混战,兵阀林立的时候,天天打仗,他脸上添了伤也是没办法。
他也不太知道言昳的审美。毕竟很少能从她嘴里听到真心夸人的话。
山光远婚后,闲下来也琢磨过弄点什么祛疤的玩意儿给自己糊一块,可惜他总忘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不知道是祛疤膏不好使还是他的脸没得救了。
不过救不救脸也没什么用。婚后哪怕他回府,他俩也很少坐在一块,哪怕他脸上多了块疤,消了道疤,她料想也是注意不到的。
车队开始走动起来了。
灵谷禅寺之前因法国海军来的时候被烧过一回,后来有人抢救出开朝皇帝题的字碑,又在郊外山上重建,如今已经是金陵远郊最大的寺了。
言昳一会儿也憋不住,把脑袋探出来,看沿街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