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崎妍被他的话刺激的眼皮急遽的跳,握手机的手也加大了力道,每天睡在一张床上,彼此负距离,只听着这话,她都能想像那是一副什么样的画面,她大受刺激,猛地就掐断了通话,呼吸一阵深喘。
杜晓南将跟安崎妍的通话删掉,再给文翔打电话。
电话接通,不等文翔开口,杜晓南已经沉声吩咐:“撤掉跟陈锐林之间的合作,这是陈家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插手,也不要参与。”
文翔咦一声:“你怎么知道我……”
杜晓南冷声说:“文翔,别在我面前装憨,你既选择了回来,又选择了帮助安崎妍,就一定知道了什么,我不想多说,那是因为我还把你当兄弟看,你要是真的不拿我当兄弟了,明说,不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污了我的眼,惹我的妻子不高兴。”
文翔听出来杜晓南语气里的断交之意,连忙道:“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我是帮了妍妍,但不是对付你和你妻子的呀,她说你爱上了别人,她很伤心,跟我哭了很久,压根没争对你们的意思,后来我问了谢若巧的身世,妍妍断断续续说了一些,这才扯上陈家,又说她因为离开渝州六年多,回去没什么朋友,喝酒的时候跟陈家音玩到了一起,知道陈家音在为陈锐林的事情而烦恼,她就想着,身为朋友,多少得出点儿力,帮点儿忙,她原本想让安崎英支持一下陈锐林,可安崎英不给她面子,她就问我,能不能帮一下,我当时想着,她没了你,够伤心的了,想帮朋友,亲弟弟又不给她面子,她的境况得有多糟糕,我不想让她伤心,想着不就是帮陈锐林稳住董事长职位吗,索性就答应了帮她。”
“晓南,我真不知道这事儿还跟你和谢若巧有牵扯。”
杜晓南问:“你知道了巧巧的身世?”
文翔说:“妍妍说了,说是陈家丢失的那个陈雅雅的女儿。”
杜晓南说:“不错,巧巧确实是陈雅雅的女儿,而当年,绑架陈雅雅,让陈雅雅失踪,后又流落南江市的罪魁祸首,就是陈锐林。”
文翔瞬间明白了什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后,这才道:“难怪你这么生气了,谢若巧跟你回渝州,就是为了对付陈锐林?”
杜晓南冷笑:“巧巧不是跟我回渝州的,我原本也没打算回渝州,只是因为陈锐林死性不改,想再重蹈二十多年前的覆辙,用卑鄙手段稳住他的董事长的位置,故而,绑架了巧巧,这才有了巧巧被迫呆在渝州,而我,也因为她,回到渝州的情况。”
“文翔,陈家的事情,巧巧没让我参与,不然,焉有你的机会?巧巧是个明白人,也是个懂事的,即便当年的事情跟她亲生母亲有关,她也不参与,而是让陈锐林和陈敬严自己去解决,那是他们之间二十多年前的恩怨,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按理说,最有资格插手这件事情的人就是巧巧,可她没有,她只是给陈锐林一个机会,她并没有要报复陈锐林的意思,可你们这些不相干的外人,左一撇,右一捺,偏要往她心上纵火,又火上浇油,你这不是帮陈锐林,而是害他。”
文翔说:“我的本意是帮妍妍。”
杜晓南冷腔道:“听了我这一番话,你还想着继续帮她?”
文翔虽然不管理公司,也不喜欢管理公司,可毕竟出生文家,又不是真傻,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猪跑,合同都签了,这个时候再撤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白纸黑字,他总不能还没回去,就先让文氏企业赔上一笔吧?
文翔说:“合同都已经签了,也生效了,我能怎么办呢?”
杜晓南说:“我只要你中止合同,在陈氏企业董事长大会那天,至于赔偿金,我全付。”
文翔额头抽了抽:“要中止合同,现在也可以,干嘛要等到陈氏企业董事长大会那天?”
杜晓南冷笑:“总要让那些痴心妄想的人,付出点代价。”
他嘴中痴心妄想的人,一是指安崎妍,二是指陈锐林。
原本没打算对付陈锐林,可陈锐林死性不改,就得受点儿教训,让他自满得意,认为自己胜权在握时,打他个措手不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跟陈氏企业董事长的职位失之交臂,痛心疾首。
至于安崎妍那边,也让她好好看清楚,跟谢若巧作对的下场。
杜晓南的话,在文翔的心中荡起了一阵冷波,他忽然就意识到,如今的杜晓南,已经不是原来的杜晓南了。
原来的杜晓南没有这么冷狠,做事更加不会这么不留余地。
六年不见,他在赛车界一往无前,而他,早也在商界,变得雷厉风行,不近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