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抽烟,只是掏了一根捏在指尖把玩,等谢贤雄开口。
谢贤雄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景,这才幽幽开口,“你一早就知道,知道我儿子是怎么死的,知道王艳慧和彭益的丑事,知道谢家的一切。”
“是。”
“你是为了谢氏集团而来的。”
“是。”
“你不是南江市的人。”
“是。”
“你是哪里人?我查了很久,没查到。”
杜晓南掀了掀唇,“渝州杜府。”
谢贤雄怔了怔,倏地收回视线,震惊的眼眸落在他身上,“渝州……杜府?”
“是的。”
“称霸商界、政界、黑界,被称为一府通三国的渝州杜府?”
“是的。”
谢贤雄狠狠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原来如此,难怪我一直查不到你的身世,查不到你背后所做的那些事。”
他躺在那里,忽然自嘲地笑,“我一向自认看人很准,可如今,我只觉得自己眼瞎。”
“当年为文泉选了一个妻子,我认为她很好,可最后,她杀害了我的儿子,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觉得你很有经商天赋,最适合谢氏集团,所以为你和彤彤订了婚约,可最后,你是要来谋夺谢氏集团的。”
他忽然大笑出声,笑着笑着,竟是痛苦万分。
一下子,又好像苍老了十几岁。
杜晓南就坐在那里听他说,听他问,听他笑,听他叹息,听他自嘲,然后看着他渐渐衰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