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门用力一关。
梅姨站在那里,也不好再开,只得隔着门听那边的动静。
谢若巧也坐在地上,轻拍宫远的脸,他好像又喝醉了,拍了半天,他才幽幽转醒,看着她。
看了半天,将她用力一抱,头埋在她的脖颈里,滚烫的一滴泪就落进了她的脖颈。
“巧巧。”他哑声喊,“我很痛苦,也很难过。”
他拿她的手,按在胸口的位置,仿佛那里正被什么东西撕扯着。
谢若巧知道,他一向善良,他跟宫栎不一样,宫栎做了亏心事,从人到心都不会有任何负担,可宫远不一样,他做了亏心事,即便不是他所愿,他也会自责难受。
偃诗涵的孩子没了,不管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他有多么的不喜欢,他也不会想要伤害他。
他一定很难受,只是因为他讨厌偃诗涵,他憎恨着他的哥哥,他无人可以诉说这样的情绪,所以跑到了她这里来。
谢若巧抱着他,轻轻说:“不是你的错,宫远,你不要自责,你以后好好对待偃诗涵,用力弥补就好了,你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宫远痛苦地说:“不会再有了,我不喜欢她。”
“但她是你的妻子!”谢若巧的嗓音拔高,一把推开他,“你娶了她,你就要对她负责!你要照顾好她,你要承担起你一个丈夫的责任,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她还在医院躺着,她还在为失去孩子而悲伤,可你呢,你去喝酒!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宫远!”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在咆哮。
好在这一层只有她和对门杜晓南两户,杜晓南不在,如今只有她这一户,不怕吵到邻居。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
宫远笑出声,又忽然红了眼眶,他的情绪也一下子爆发,似乎自那晚之后积压在心底的痛苦和悲伤以及无奈全都爆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