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从长廊另一头的窗口吹进来,贺叙不动声色的微微侧身,替她挡住了风口。
许爸爸仍有些惊魂未定,“那今天就先别走了,饭要一口口的吃,咱们不急。慢慢来,慢慢来,凡事都要有个循序渐进。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你别着急。”
许醉言语间的故作镇定,说着说着却仍是泄露了些许情绪。
“我不急,我急什么。慢慢来吧。就是一直这样让人动不动搀着扶着也挺麻烦的。”
贺叙冷不丁开口,“不麻烦。”
许醉挂不住那副镇定自若了,她垂头丧气的说道:“怎么不麻烦,我这么大个人,还跟个小娃娃一样路都走不稳,还老要人提来提去的。”
本来以为拆了石膏马上就能跑能跳,结果还是要慢慢恢复。
如果恢复不好,一辈子都这样,她岂不是再也不可能去踢球了?
对于一个好动又爱玩的女孩来说,没有什么比腿脚受伤跑不了更难受。
健康的时候根本想不到腿脚受伤之后会有多少不便,这几个月来旁人的每一次侧目都在提醒她,她腿上的石膏究竟意味着什么。
从坐轮椅到拄拐,无论怎么努力,仍然无法摆脱桎梏。
原本音乐课选的跳舞,受伤之后只能改课去唱歌,贺叙跟着她一起转了课程。
但偶尔体育课上看着贺叙在篮球场上跑,万众瞩目肆意挥洒汗水的样子,许醉不是不失落。
别人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自己喜欢的运动,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场下旁观,连走路都要人搀扶。
贺叙摸了摸她的头顶,“多练习练习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