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哽咽了。
这个毁容的男人喘了两口气,滚烫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你说为什么要打仗呢?”
“为什么那些可恨的小|日|本们要来抢咱的地,杀咱的人,烧咱的东西?”
“就因为我们落后吗?”
男人一串的问号任巍然回答不上来,他只觉得那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得他胸口喘不过气来。
“要是,要是咱真的输了呢?”
“要是以后,再也没有人知道我们千千万万的同胞的牺牲了呢?”
“那些被欺负的,那些冲出战壕和鬼子血拼的,那些开着飞机却被炸死在天上的,那些死掉的老百姓们,那些……”
男人说不下去了,手指间的烟很快燃到尽头,他被烫了才反应过来,默默的把烟摁灭了。
“我是个没用的逃|兵,我没资格说这些。”男人拍了拍手上的灰,拽起草梗,继续含在嘴里,看着落日发呆。
“会有人记得的。”任巍然打破了沉默,他握紧了拳头,男人转过头来望着他。
“经历过的人会记得,我们的后代会记得,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记得。”任巍然说着,表情却愈发坚定起来。
男人愣了片刻,爽朗的笑起来,脸上那些疤痕扭曲,看起来像一个破烂的麻袋。
“好。”男人站起身来,对着夕阳伸了个懒腰,任巍然仰望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