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换衣服换妆的间隙,场地也在不停的调整。

这一场是拍摄他第二次归家。与第一次的意气风发不一样,这个时间段的任巍然饱受战争的摧残,信心一点点被磨灭,找不回当初立誓时波澜壮阔的心情。

从后方战场回来后,他偶然间与一位“逃兵”相交谈,正是这一次的交谈,坚定了他要成为一名战地记者的决心。可谓是电影的第二个重大转折。

与裘灼搭戏的“逃兵”正是前几天拿明月奖的老前辈穆赫里。

“紧张吗?”李姐拿着他的衣服,站在椅子旁边仔细端详正被化妆师折腾的裘灼。

“紧张什么?”裘灼动动唇,瞥了李姐一眼。

“和穆赫里搭戏啊。”李姐朝那边抬抬眼,示意正在角落背词的穆前辈。

裘灼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应该更多的是兴奋。”他勾唇笑了一下,“毕竟和会演戏的人搭档,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等化完全妆,裘灼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变样。

脸变得黝黑了些,五官也硬朗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他脸侧被特效化妆师特地弄上了一道疤,细细的一条,却逼真无比。

而隔壁穆前辈的妆则是从早上就开始化了,他的角色经历过一场空袭,燃烧弹恰好落在他的战壕里,导致他全身烧伤,落下永远好不了的伤疤。

裘灼换好衣服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径直走向穆赫里的位置。

“前辈,很荣幸和您搭戏。”裘灼礼貌的伸出手。

“嗯,待会儿看你表现了。”穆赫里为人也爽朗没有架子,笑着和裘灼握了握手,“林导说你演技好,可别让我失望了。”

裘灼于是和穆赫里肩并肩的走出了休息室,外面的场景也布置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