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那日,丹阳在王府中发了好大的脾气,摔了满屋子的东西。那出卖她的婢女被傅如赏带走, 并给了卖身契,丹阳只得兀自恼怒。只可惜圣旨难违,最后被强行压着上了马车。
这事儿显王也被连累,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只敷衍说了几句要她好好改过之类的话。丹阳呸了声, 骂他是窝囊废。
丹阳看着马车往出京的方向去,眼看着这些繁华, 都将离自己越来越远。一年,整整一年的时间,足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一年之后她再回来,只怕要更加落寞。
她暗暗握拳,忽然觉得,只有权利才是最有用的东西。譬如说皇帝,随意便可以处置她的去向,甚至可以随意地处置一个人的生死。
她不禁有些恨自己的父亲,倘若他争气一些,当年夺得太子之位,如今便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了。那么她呢,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尊贵的公主,甚至于她可以做皇太女,日后再做女皇。
她放下帘子,心中的愤恨愈发爆发。
马车行出上京后,便至官道,抵达平安观大约需要四个时辰。丹阳在车中小憩,忽然间被颠簸晃醒,一时脾气上来,又开口骂人:“你们怎么驾车的?会不会驾车?如此颠簸是要晃死谁啊?”
说罢,便掀开帘子意欲发怒,她虽不再是郡主,可也是还是县主。
可帘子外头竟一个人也没有,车夫、随行的婢女侍卫都不见了。
丹阳有些慌张,这时候身上也渐渐脱了力,她念头中一动,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必定是傅如赏做的,除了他,再没有旁的人敢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