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她冲章清笑笑。
“该说不好意思的人是我,耽误您的休息时间了吧。”看到医生进来,章清坐直了一些。
“没有,病人的事对我来说永远是第一位的。”陈医生在章清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最近感觉怎么样?”
章清的眼睛没有跟她对视,“您不问我为什么突然提前咨询时间吗?”
陈医生一怔,但很快笑了笑,“你总是这么单刀直入。那么,为什么要提前咨询时间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章清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嗯,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的。”
“什么事?”
“我的病情,可以开始用药物治疗吗?”
陈医生一愣,先是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才委婉地问道:“可我记得你起初是非常反对药物治疗的,你说精神类药物的副作用很大,你怕会影响自己的工作状态。”
章清用右手攥紧了左手的拇指,“我……现在改主意了。”
“能说说原因吗?”陈医生问道,“请原谅,我不能在不了解病人身心健康的情况下贸然开药。”
“昨天,我妈来找我了。”章清说这句话时,无意识地用右手紧紧掐住了左手拇指。
陈医生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在手中的记录上写下了几笔,“然后呢?”
章清一五一十地将昨天发生的事交代清楚,也包括后来如何与周南琛争吵。叙述结束后,陈医生许久都没有说话。
“一开始,我确实是担心药物的副作用。因为我大学吃了好几年的抗焦虑药物,最清楚不过了。”章清失神地说,“可是我现在发现,不管什么药物,都抵不上周南琛的一举一动对我的冲击。他就是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烂性格,要是任由他这样下去,我怕我哪天走在路上没看见车,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替我去死。”
章清说到这里,根本没法克制住身体的颤抖,只好更紧地攥住自己的手指,“他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删那封邮件的事也是,他情愿被我骂也不想让我看了邮件以后受到伤害。可是我怎么办?要我拿什么去还他这样天大的人情?”
陈医生叹了口气,“说实话,我觉得你的这个朋友也很有必要接受一下心理辅导,他说不好有一定的自毁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