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盛,耀阳刺目的阳光穿过窗棂在妆台上投下一道道菱格花纹,卫窈窈周身蕴着一层柔光,她背对妆台上的菱花铜镜,手里还高高举着另一个铜镜,她微扭着脖子,正以别扭的姿势观察自己的后脑勺。
卫窈窈颅骨生得圆润饱满,裹上白色的纱布,很好地将她的伤口完美地保护起来,也因此遮挡了她暴露在外的头皮。
卫窈窈眼睛慢慢发红,她摇摇头。
不,她想不开!她没办法想开!
含着泪花的目光紧张地盯着镜面,似乎在观察自己有没有因为少了一块头发而变丑,可铜镜里的女子本就生得美丽,又因头上缠绕的纱布和未休息而显得苍白的脸色多了一丝摇摇欲碎的脆弱感。
卫窈窈从来都是明媚艳丽,甚至眉眼还有些娇纵嚣张,她从未露出如此我见犹怜的姿态。
卫窈窈慢吞吞地放在镜子,,神色古怪,嘟哝一声:“还挺漂亮。”
紧接着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番,忽然眨巴眨巴眼睛,又用力挤了挤眼角,终于泛出一抹的水光,感受到一丝潮意。
卫窈窈:……
算了!哭不出来了。
卫窈窈捏着绢帕拭了拭眼角,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有些伤心的。
白天孟纾丞和往常一样都待在前院,等到正院已经该用晚膳了。
孟纾丞站在院子里,看到了已经在厅堂等着的卫窈窈,她懒洋洋地倚靠在圈椅里,背对着他,支着手肘,托着粉腮,青丝松挽,素白的纱布格外醒目。
孟纾丞走进厅堂,那个身影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孟纾丞绕到她面前,她才慢悠悠地掀起眼皮,软绵绵的手臂撑着桌面,就要起身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