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晔卸下那玉簪,邹灵雨盘起的长发散开,乌黑的发丝披散在床榻上与他臂上。
转着那根毫无任何纹样与雕刻的玉簪细看,凌晔想起成亲那天的事。
那日,他也是替邹灵雨取下珠钗。
如丝缎的乌发在他眼前如瀑倾泻而下,散在大红喜服之上。
当时的他想着,这头青丝瞧着可真软。
那时候还疑心她是皇后的人,只专注她袖中藏物,对她发丝的想法不过顷刻便散。
凌晔再瞟了眼邹灵雨恬静的睡颜,长发放下后,更将她巴掌大的脸衬得更小了些。
他将她放到枕上,自己退开细细观察。
然后,执起她秀发,在掌中摩娑。
手感润泽滑顺,比他想象中要来得更为细软。
以前也不是没有把玩过邹灵雨长发,不过总是只取一缕。
看着青丝铺满自己掌中,听着屋外雷雨声交错,而这屋内却只余邹灵雨绵长呼吸声,再无其他。
凌晔躺在床上,一边玩弄她的发,一边面无表情地想,这实在安静过了头。
邹灵雨醒来的时候,外头雷声已歇,只余屋檐汇聚的雨水每隔一小段时间便滴答砸在地上,发出的细微响声。
下午的暴雨来得急切,所幸下的时候并不算久,只也不知是不是她多想,还是在山里住下的缘故,总觉今年这雨水,似乎要较往年来得多些。
邹灵雨睁着眼,慢慢醒神,后知后觉惊觉自己竟是睡在了外侧。
她扭头一看,凌晔就睡在她平时睡的内侧位置上,不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