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并不缺梳,且也能找到比这材质还要好不知多少的。
但凌晔摩娑木梳上的图样,却觉得这用料平平无奇的梳子很是顺眼。
邹灵雨轻笑了下,为了不影响嗓子,她声音极轻,缓缓说道:“哪有什么为何?我们是家人,出外瞧见适合自己家人的物事,自是会买下,返家赠他。”
她大哥哥就时常这样呢。
有时候伯父见他送的东西她们几个姐妹爱不释手,下朝时也会买些东西回来,要与邹腾辉买的拼个高下,看谁买的礼物最得她们心意。
邹腾辉无奈之际,却也每次都会奉陪自家父亲那偶有的小孩心性。
想起他们,邹灵雨笑容更是温柔了些。
凌晔却沉默不语。
家人?
这二字对他而言,可有可无,再陌生不过。
只心中烦躁不已,整天下来寡言少语,邹灵雨还担忧地问:“是否木梳不合小公爷心意?”
他给否了,邹灵雨才安心地舒口气。
夜里,邹灵雨面着自己入睡。
凌晔侧过身,在昏暗中端详她面容。
浅浅的呼吸声就在身旁,邹灵雨睡颜甜美,不知梦到何事,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模样。
看着这样的邹灵雨,凌晔心中烦躁慢慢被抚平,望了她许久,最终才情愿闭眼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