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邹灵雨再次摇头拒了他。
细甜的嗓音说起话来还略有些喘,邹灵雨说:“还得去挑进宫时得用上的首饰呢,哪能就安歇了?夫君若是累了便先睡吧,我再去忙会儿。”
她自己的簪子耳坠有哪些,自是记得一清二楚。
但若要进宫面见皇后娘娘,她那点首饰存量便不够看了。
不过也幸好,国公府的聘礼几乎样样东西都齐全,连头面、珠钗、耳坠子、镯子等,金银玉制皆有,挑上一副体面的,应也就够了。
那里头的东西除非必要,邹灵雨不想多动,但进宫这样要紧的事,她也不会只用了自己首饰去应付。
从她嫁进来的那日起,她代表的就不仅仅是长靖侯府的脸面,更是顶着闵国公府的名头。
别人会从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来判断国公府、甚至凌晔这夫君待她如何。
房门掩起来,她对凌晔畏惧害怕是一回事,但只要踏出门外,邹灵雨便会呈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正是有这样战战兢兢的准备,这些年来她才一直享有美名。
只要她名声足够好,大哥哥往后仕途能更顺遂,她两个姐妹婚事也会容易些,伯父伯母也对她更是放心。
邹灵雨累归累,却露出浅浅笑靥。
这样的话,哪怕她不在他们身边,也能算做是尽孝了。
邹灵雨极是看中此事,折腾到很晚才睡下。
凌晔在他躺下后叹了句:“娘子可终于肯睡了。”
正想在逗逗她,却没听见任何应声。
“娘子?”
“……”
一片寂静。
正确来说,细听的话还有绵长的呼吸声小小响起。
凌晔支着头,看躺下不用片刻便入睡的邹灵雨,面露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