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灵雨望向凌晔。
只见他手上动作一停,顿了片刻,才漫不经心地道:“送进来便是。”
慎言应了声,低着头走进来,双手捧的木盒交到凌晔手上,目光半点没乱看。
邹灵雨望着那四四方方,每一面都刻有细致花样的木盒,想起了事情的后续。
那表妹趁闵国公醉酒,与他有了首尾,隔年偷偷生下一名男胎。
无名无分,生产当日便难产而亡,却从此在闵国公夫人心里落下一个疙瘩。
闵国公夫人自此离开国公府,上佛山入元德寺落发为尼,再不管府中诸事,而那庶子则被闵国公带在身边。
偌大的闵国公府没有一个主子,连凌晔都因伤病休养未归家。
而那个闵国公夫人,竟派人送了东西给她?
就在慎言将要踏出房门外之前,凌晔开口,“可有传话?”
慎言后背一僵,颤着声说:“没、没有……”
凌晔静了片霎,才让他退下。
慎言如释重负,跑得跟飞似的,就怕凌晔再问起他答不上来的问题。
邹灵雨在旁边听着也很是尴尬。
怎么只给儿媳送了东西,却没半句话捎给亲儿子的?
京中都言闵国公夫人落发后,将世俗尘念也全抛下。
包含伤透她心的闵国公,还有与他一起诞下的独子,都被她落在京中,刻意想要遗忘。
正觉惆怅,凌晔把玩木盒审视了会儿后,将盒子凑到邹灵雨手边。
“母亲给你的,打开看看。”
却没再多说什么,面上表情也看不出波澜。
邹灵雨从善如流,将木盒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