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宗苦笑一声,弄不好,他真的会哭。
大牢位于衙门不远处,周围一大片地方都空旷无比,马车停下,顾宗的随从去找了衙差,没多久,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出来,“两位随我进去吧。”
院墙很高,进了两道大门后,里面的味道浓烈起来,汗味和霉臭味还有血腥味夹杂在一起,很是难闻。
顾宗微微皱眉,衙差回头一笑,“味道不太好,您还是走快一些吧。对你对我们都好,要是让大人知道了,我们都要受罚的。”
越是往里走,味道越是难闻。看得到两边牢房中各色的犯人,有的疯疯癫癫大喊大叫,有的安静坐在角落,还有的抓着干草揉啊揉,更甚至,有人在自己头上摸索……若是没猜错,该是在抓虱子。
这里头,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住得久了,人真的会疯。
楚云梨随意扫了几眼,顾宗则看也不看,扯着楚云梨袖子脚下加快。
“就是这里,两位快些吧。”
衙差丢下一句,站到了不远处。
角落中,有个人弯着身子躺着,听到动静后回头,看到两人时微微一怔,仔细辩认了一会儿,迟疑着道,“顾少东家?”声音暗哑,似乎许久没说话。
顾宗蹲下,“你还认识我?”
楚云梨:“……”没疯!谢天谢地,有故事听了。
那人起身,靠坐在墙壁上,看得出他一条腿是萎缩了的,根本不能动,满头乱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得见干裂的嘴唇和枯瘦的手,声音也哑,“当然认识,当初柳家那少爷可拉着我看了您好多天,就怕我认错人。”
楚云梨:“……”悲剧啊!
他都这样说了,跟明摆着说是柳家算计有什么区别?
顾宗面色难看起来,“仔细说说。”
那人却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