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这看守所未来也没有容下你这尊大佛的福气。”
这两人你来我往,不崩脏字却句句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堪称神仙打架,把姜惩看的一愣一愣的,拉着宋玉祗小声问道:“他们两个也有私仇吗?”
“市局侦办的案子基本都是大案,少不了跟律师打交道,估计他们以前就有些矛盾。不过你放心,不管怎样,我哥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宋慎思耳朵好使,趁着唇枪舌战的中场休息听着了这句话,看着姜惩冷笑道:“那可未必,不管怎样,我们宋家是不会允许有污点的人进门的,你们两个的事我现在不插嘴,是因为现在没心情管你们的闲事,姜惩,我奉劝你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否则就算你们过了老爷子那关,也没用。”
宋玉祗的气势也没有落下半分:“他的屁股干不干净,我是最清楚的,哥,这点你绝对可以放心。”
姜惩怎么品怎么觉着他这番未经大脑的话奇怪,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他能说的这么色/情也是有点东西。
围观的民警都被他们一口一个“屁股”说的又茫然又不好意思,尴尬地插了句嘴:“不好意思,你们今天会见嫌疑人的时间是有限的,耽误的太久,能说话的时间就少了……”
“是啊,都快忘了正事,这笔买卖如果做成了,可够吃上一阵子的了。”宋慎思微微抬手,状似不经意地露出了手腕上的纱布。
他在游戏中被十几公分的长针钉穿了手部肌腱和跟腱,很可能造成终身性的残疾,宋玉祗对姜惩说过,宋慎思在十年前的猎杀游戏中也曾受过一模一样的伤,不过那时他被及时送医,出国进行了治疗,而且当年他还年轻,在经历了相当漫长的疗养后勉强恢复,才没有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而如今,他没有当初的好运,伤势的拖延让他错失就医的最佳时间,状态极差的身体各方面素质也未必能比得上十年前了,虽然他自己相当平静地接受了可能后半生都要在轮椅上度过的结果,但姜惩却迈不过心里的那个坎儿,对他的亏欠,只怕是一辈子都偿不尽的。
宋玉祗抬起胳膊戳了戳他,他回了神才发现,宋慎思虽然是面对着他的,但目光却一直挂在林成奇的背影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
也就是说,他方才那明显有些刻意的举动并不是做给姜惩看的,而是林成奇。
但林成奇却似乎对此毫无知觉,与民警商量着嫌疑人会见律师时的各项事宜,还特意叮嘱了需要有两个民警监视许裔安,一旦他有所动作,必须立刻制止,以免伤人。
宋玉祗转着轮椅,幽幽从他身边经过,“有防弹玻璃隔在中间,他就是藏了把枪都未必打得着我,我都不怕,也不知道林副局担心个什么劲儿……”
“我当然得担心你的安全,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上面交代。”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慎思一眼,“还有,我已经不是副局了,现在是省厅警务督察处的副处,你可以改个称呼了。”
“是吗?从局变成了处啊……原来现在,是个处了……”
姜惩和宋玉祗跟在两人身后进了会见室隔壁的房间,不仅感慨:“好厉害的一张嘴啊,不愧是大律师,我能想到他在法庭上让公诉人和检察官吃瘪的样子,他这些年,是不是……”
“结了不少仇家。”觉着他不好开口,宋玉祗索性替他说了,“确实,不过有能耐在沈老师的保护下伤到他情人的人,现在应该还顶着一张假脸,不知道在哪个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