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祗还有话想说,却拗不过姜惩,无奈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
姜惩晃了晃脖子,脱下半边衬衫进了采血室,一回头就见周悬在他身后默不作声地跟着,突然有点想笑。
“我说你怎么回事,一脸倒霉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要挨针。”
周悬憋了好半天,才在护士把针头扎进他皮肤的时候,闷声说了句:“谢谢。”
“谢个屁,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救我自己的兄弟还要你道谢,寒碜我?”
抽完了400的血,属实是有点头重脚轻,姜惩起身时差点把自己绊了一跤,周悬不得不扶着他出了门。
他捂着嘴指着卫生间,周悬不明所以地把他扶了过去,结果刚一进去,他就吐在了洗手池里,脸都要绿了。
“妈的……晕针这毛病是治不好了,丢死人了。”
他一整天都没怎么吃饭,吐的都是些水和刚喝进去的咖啡,人都要虚脱了,周悬只能给他也开了间病房暂时休息,中途周悬又被人叫出去了一次,回来的时候,就见病房里宋玉祗捧着热腾腾的豆沙包喂给姜惩。
这会儿两人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都换了下来,姜惩一边用风筒吹着他那进了水的手机,一边抱怨这包子甜不拉叽的,嘴上说着不好吃,却还是吃完了一整个,顺了口热乎乎的奶茶,就又爬上床了。
宋玉祗又把不情不愿的人给拉了下来,给他吹着还没干透的头发,两人不知在里面说着些什么,周悬深深感受到自己的多余,到底还是没进去,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前。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裴迁才被推了出来,主刀医生对周悬说道:“手术进行得很成功,还好他腹部伤口里的残片是到手术时才取出来的,否则引起大出血就糟了。他的肩胛骨被子弹打穿,三角肌受损也很严重,需要静养很长一些日子,接下来还需要在重症病房观察一段时间,等情况稳定了,你们就可以探视了。”
周悬整整一夜都没合眼,而姜惩和宋玉祗在得到裴迁伤势稳定的消息之后小睡了几个小时,天亮的时候,众人都是一副倦容凑在了一起。
姜惩调出狄箴发来的几段录像,都是事发地点周边的几个商铺的监控摄像头拍下的画面,连在一起可以看出裴迁在被三辆来路不明的车追赶,他在被宋玉祗提醒后已经有明显并道的意思,紧跟在后面的两辆车立刻加速到他左侧对他进行撞击,虽然裴迁尽力稳着方向盘,但还是很难控制车子在连续几次的撞击下向右偏移。
时间差不多到了裴迁将图片发到姜惩手机上的时候,那两辆包抄过来的车突然减慢了速度,gls紧跟而上,众人光是看着都跟着屏住了呼吸,只见裴迁的车突然发生了剧烈的颠簸,随即车头瞬间矮下去一截,车身也向左侧歪去,紧接着他车子的后挡风玻璃大面积碎裂,钢化的小颗粒碎片撒了一地,gls放缓速度,一个急转掉头,很快消失在了监控的范围里。
这个时候的裴迁应该已经中弹,他见gls迅速离开现场,同时自己的车子也无法继续行驶,只能解开安全带下车求援。
可他刚刚推开车门,那两辆包抄他的车也跟了上来,一辆在侧,一辆在后,同时发力,将他的车撞出护栏,推下了江堤。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周悬紧握的双手骨节更是泛出了不自然的青白,衬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在裴迁的车坠江后,两辆车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现场,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们大概都能猜到,裴迁在坠江过程中就已经推开车门,跳到了江里,但身上的伤让他无力爬上岸,同时也担心追杀他的人还有同伙等着补他最后一刀,所以裴迁顺流而下,一直被冲到了下游的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