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也挺有趣的,他父亲自小就是在部队长大的,养儿子的方式也很粗犷,坚信他只要在外面吃了苦,碰了壁就会知道回家找爹喊娘,不过这孩子确实有一股子倔劲儿,还真让他拼出了成绩,等到他父亲想管他的时候,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手里,甚至还是在报道前一天,他才把消息通知给父母。”
姜惩笑的直弯腰,忍不住问:“那后来呢?他们父子俩有没有打起来?”
温思南笑道:“还没,不过也快了,他父亲把他锁在房里,说什么都不让他去报道,就等着第二天一早让几个兵把他送上去青海当兵的火车,周悬这孩子也是莽撞,宁死不从,当天晚上从三楼跳了下来,骨头都摔裂了也不在乎,第二天是瘸着腿来公大报道的。”
这下不止姜惩,连宋玉祗也被逗笑了,那人拍着大腿笑得直往他怀里拱,宋玉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温思南,他们的老师就用一脸“我都知道”的表情,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那后来呢?就算他爸能勉强妥协让他念完四年,也不会真让他入警吧。”
说到这个,温思南脸上的笑容慢慢褪了下来,“所以,他父亲打通人脉,把他分去了禁毒。”
姜惩坐了起来,揉揉微乱的额发,清了清嗓子,“咳……居然是他爸干的?”
温思南点头道:“他父亲无非是希望他早些意识到警察这份工作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趁着年轻,早早断了这个念头去当兵,不过周悬也是一身宁折不弯的硬骨头,硬是干到了入伍的最大年纪,最后父子两人好好交了次心,他父亲看这么多年都说不动他,也就放弃了。”
姜惩知道,温思南不会毫无目的的给他讲周悬以前的八卦,笑过了,态度也端正回来了,问:“这件事和江住有关系吗?”
“没有,纯粹是巧合,江住在毕业之后被分配到了烟陵分局刑侦大队,在那里工作的几年里依然在调查他父亲的案子,正好遇到当时在他父亲的案子中受了重伤被迫提前病退的一名老警察去看自己的后辈,见他的第一眼就认出他是江寻的儿子,还被他套了话,之后被分到禁毒口的周悬就成了唯一能配合他继续深入调查的人。”
“我知道住哥想进刑侦一直是因为想调查他父亲的案子,如果那案子涉毒,基本上可以证明他此前几年的调查方向完全错误,也难怪他会难受。”
宋玉祗叹了口气,看着江住档案上记录着他进入刑侦后没几年就转去了禁毒这一点,虽然他与那人素昧平生,却还是感到了深深的无奈,“可他进了禁毒,就真的查到了有用的线索吗,如果这案子暂时被封存,他们在调查的过程中一定会被阻止吧。”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并没有限制他们什么,但结果恰恰相反,他们在校那几年的积累并不是毫无用处,还真就让这两个年轻人查到了眉目,他们可能掌握了一个十分关键的线人,为他们提供了大方向上的指引。”
温思南取来笔记本,搜索了一些内容便将屏幕转向了两人,为他们展示那些在网上随手就能搜到,不算什么秘密的信息。
当看到骋圣双子楼宏伟的远景图时,姜惩的心弦都绷紧了,激动使他很想跳起来逃离这个可能会让他想起糟糕回忆的画面,腿微微一抖,就被宋玉祗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