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誉拎着抢,另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眼神骤然变得冷冽,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惩。
“想要,就自己来追。”
说完转身走上了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楼梯。
姜惩回眸看向被萧始按着艰难起身,只能勉强在窗台边缘露出一双眼睛的宋玉祗,对那人笑了笑。
他说:“宋警官,相信我,我永远忠于国家,忠于人民,忠诚于你,至死不渝。”
他声音不大,宋玉祗却将他每一字都听在耳里,激烈的挣扎后,尊重了他的意愿。
“哥,警笛声近了,早些回来,我和他们,还有泉下的无数英灵,都在等你。”
就像那些同眠共醒,再日常不过的清晨分别一样,宋玉祗会帮他扣好衬衫最后一颗扣子,揉揉还有些发红的睡眼,对即将出门的他说:“早些回来,等你吃饭。”“别太晚了,我等你。”一样,姜惩也笑着回了他最稀松平常的一句:“嗯,走了,爱你。”
唯独少了那句“等我回来”。
宋玉祗的眸光黯淡下去,在那人起身时朝他的背影喊道:“姜惩!只有我一人发誓,太不公平了。”
“我这辈子不信神佛,唯一的誓言是在国旗下宣誓的入警誓词,志愿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神圣的誓言就得在庄严的场合下进行,现在就算你撬我的嘴,我怕是也不敢吐。”
这话几乎让宋玉祗的心跌落谷底,差点跪在他面前。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燃起了两人对未来的无尽希望。
“所以……我要对着天地,对着高堂,对着你,许下我一生仅此一次,仅对一人的长情誓言。宋玉祗,跟我结婚吧。”
见那人被他这话撼到失神,姜惩笑了笑,“怎么,吓着了?”
“……没,就是挺……突然的。”
“那你答不答应?”
“我……”
看着宋玉祗脸上忽然多了丝血色,姜惩更生逗弄他的恶劣心思,“说呀,你不说,我可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这人……你这……老流氓。”
以往眼泪说来就来,演技逼真到连奥斯卡小金人都不屑一顾的宋小公子没想到,真哭起来的滋味并不像演起来那样唯美舒坦,眼眶是热的、胀的,再浓的味也会噎在鼻息里,喉间哽咽着,从舌根子一路酸到了心坎儿里。
人到情深时,那泪并不是流的,而是被积在胸中那一口气生生给顶出来的。
他头一回在姜惩面前哭得这么难看,这么难听:“你这老流氓!我手上的印子还没消呢,你给我戴的戒指,收也收不回去了,不跟我结,你还想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