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宋慎思的手机,想打给高局问问安息的情况,号码都播了出去才发现这鬼地方在服务区外,连半格信号都凑不满,索性丢到一边,丧气地扑在床上装死。
这会儿时间还早,遍洒阳光看起来柔软温暖的草地对姜惩这样身心皆需调养的人来说很有吸引力,他抚着落地窗看了一会儿,便忍不住出了门。
这处房产和宋玉祗带他去过的私人宅邸是一样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走几步就能看到价值不菲的藏品,足以见得屋主的品味与壕气。
其实他还没有做好深入了解宋玉祗,与他亲近的人交往的准备,甚至心里是很抵触的,但不知为何,身体的反应却违背他最真实的意愿,不受控制地迈出了那第一步。
姜惩想,或许其实内心深处的那个自己,是渴望能走出封闭自己那一扇门的,明明灵魂在叫嚣在挣扎,他却硬把那最真实的欲/望强行揿灭,若不是宋玉祗听到了那来自灵魂的,声嘶力竭的呼救,此时的自己又将在哪个无人问津的黑暗角落苦苦挣扎?
太阳的余晖不似午间那样灼热,照在身上暖暖的,姜惩抬手挡住那灼目的霞光,心中忽然有些惆怅。
“年轻人,在想什么呢?”
恍然回神,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溪边,蹚着被阳光晒得温温热热的溪水,都快湿了脚踝。
他赶紧退了回来,生怕被人误会自己有轻生的念头,跺了跺脚,不好意思地笑道:“见笑了,日头太大,晒得失神了。”
对方笑了笑,“年轻人,可怪不得太阳,心里有事吧,不如坐下聊聊?天气这么好,看看风景说说话是放松精神最好的办法,别把自己憋坏了。”
出声提醒他的是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虽然穿着朴素的渔夫装,却掩不住身上的气质。
姜惩自认认人很清,一眼就能从外表言谈举止上猜出个七八分,看着面前这位明显有着商人的精明与生意人的随和,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小臂到上臂中部以上晒成了小麦色,手背却是亚洲人皮肤的本色,看起来似乎经常戴着手套从事某种室外工作或……运动。
姜惩愣了愣,没有转头就跑,挣扎了一会儿,僵硬着坐在了男人为他准备的小马扎上,顺势接过了对方递来的钓竿,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溪水。
“我该怎么称呼您?”
男人笑眯眯地:“不用见外,就叫……就叫君叔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各位看文的小可爱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