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兄妹情深”

裴渡没打算瞒着裴母,喻纾是孤女,他不方便和喻纾私下有往来,把这件事告诉裴母,也省了日后招人误会。

裴母狐疑地盯着裴渡。

裴渡不解,“娘,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裴母语气很是肯定,“儿子啊,你不对劲。”

裴渡知道他娘又想多了,他懒得探究他娘究竟在想什么,反正他娘总是爱多想,“娘,我先回房温书。”

“每次你想搪塞你娘的时候,你就说你要回房温书。”裴母幽幽地道:“渡儿啊,你怎么突然对喻纾这么上心?”

虽然村里的人常夸裴渡懂事温煦,但裴母心里清楚,她这个儿子,实则性子是有些清冷的,对无关紧要的人,他并没有那么在意。

这次却主动帮了喻纾的忙,太反常了!

裴渡神色如常,“肥肥受了伤,这几日一直是由喻纾在照顾,您与喻纾的舅母起了口舌,她知道这件事后,刚刚还给了我两盒秋梨膏当做赔罪礼,儿子总不好白白拿她的东西。加上她那秋梨膏确实不错,县学的学子们正好能用上,我也算是举手之劳。”

裴母:……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她就是没办法反驳。

好吧,是这么个道理,好像是她多想了。

裴母只得道:“儿啊,你回屋读书吧,娘不打扰你了。”

裴渡又出了声,“娘,明日一早我就出发,那时候天还未亮,我就不去打扰您了,您也不用给我准备早膳。”

裴母心里暖暖的,都说女儿是小棉袄,可她的儿子,却是几个孩子中最心疼她的,裴渡每次离家前,天还黑着,他都要特意交代不让她这个当娘的早起做饭。

不过,准备早膳还是要准备的,裴母道:“人老了,瞌睡就没那么多,就算你不在家,我平时那个时间点也起来了,你去温习功课吧。”

等裴渡进去书房,望着桌子上的秋梨膏,裴母想,真有这么好喝?

她舀了几勺,冲泡了两碗。

沁人清甜的梨香伴随着热气飘在屋里,裴芙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娘,好甜啊!”

裴母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谁把阿纾娶回家,可是有福喽!”

慢慢把冲泡秋梨膏喝完,裴母一拍大腿,她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喻纾做的秋梨膏确实不错,但村子里做秋梨膏拿出去卖的不止喻纾一个,她儿子怎么不帮别人的忙呢?

偏偏帮了喻纾!

究竟是这秋梨膏好喝,还是做秋梨膏的人,让她儿子上了心?

裴渡还没参加院试,按理说他没有秀才功名,便没有资格去县学读书,应当还在镇上的学堂,但之前的县试和府试他都是第一名,裴渡的表现,吸引了高县令的注意。

高县令公务繁忙之余,亲自考核了他。

裴渡作答时坦荡自然,学识渊博,最重要的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并不拘泥于纸上谈兵。

高县令对裴渡的表现很是满意,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到县学读书。

因此,县学录取了裴渡,并免除了裴渡的束脩。

至于魏茂,他能去到县学读书,可不是凭的真才实学,而是走后门进去的。

看到裴渡被县学破格录取,喻纾的舅母眼红了,逼着自己男人也要把魏茂送到县学。

魏春来和镇上学堂的高夫子是同窗,而高夫子和县学里的一位夫子也同过窗,凭借着这层关系,魏春来又使了不少银子,这才勉勉强强把魏茂塞去了县学。

虽进去了县学,魏茂也在末等班待着,与他一个学舍的学子,大多也是走后门进来的。

县学人才济济,不过,到了这里,裴渡依然还是第一名,他那些同窗常来找他请教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