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的分别,不是一天,不是一个月,也不是一年。而是两年,二十四个月,七百三十天。已经过去了七百三十个二十四小时,我的焦虑、我的疑惑、我的不解,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发炙热。”
“再见面时,我甚至都不敢去问他究竟还爱不爱我。我不想因为一段可能再也回不来的爱情,成为一个悲哀又卑微的人。但……你们若问我,我还爱他吗?我……”
陈音又停下笔,他缓缓地闭上眼,脑海中飞速闪过与应禾在一起后的一幕又一幕。
我爱他吗?
哪怕越过高山与大海,哪怕眼前之路铺满荆棘。哪怕手执逆风之烛,哪怕落入无底深渊。
那颗心,在名为岁月的灰尘中,渐渐裸露出来。它的表面,光润无暇,一如既往,不曾更改。
有暖暖的液体,自睁开的双眼中缓缓滑落,自脸颊,至下巴,再滴落于尘埃中。
“我爱他。”
陈音在纸上重重地写下这句话。
“是的,我爱他。哪怕已分别了两年,哪怕他不再爱我。但我不得不承认,在这场极有可能是单方面的博弈中,我已先他一步,成了输家。只是我一直不愿承认,仿佛这样,我就可以骗过我自己。”
眼泪流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快,有几滴泪水,甚至落在了信纸上,在上面浅浅地晕开一个小圈。
“我这么说,是不是与我前面的话矛盾了?可我现在,就是这么的矛盾。我不想从他的口中再得到一个不知如何解释的答案,也不想告诉他,我的心思如何。或许,是因为我还在生气他的不告而别。也或许,这是我最恶毒的惩罚。惩罚有可能爱着我的他,惩罚这个在某些事上不太理智的我。”
“如果让你们知道了,一定会笑话我吧?说什么,‘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如果可以,我倒是真想听一听,你们训斥我的声音,只是……怕是来不及了。”
“为了任务的完成,为了他的安全,我走了一招险棋。这招险棋,虽不至于让‘长生’集团有大损失,却也是给我的同事们,给花城公安局打开了可以打击‘长生’的新路子。”
“有付出,自然必有代价。我的代价是什么,我并不知道,只是想着若走至最后的结局,那我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如果真至了最后的结局,我唯一的遗憾便是,不能再见你们一面。不能再让爸爸你拍拍我的肩,听听爸爸对我的评价。不能再吃到妈妈炒的菜,听你说一句我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