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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办公室,不是单纯用来办公的。有时候,他也要接见楼上那些“上等人”,所以偶尔见个血很正常,也因此,他在办公室里备下了药箱。

应禾在药箱里快速翻找着,心下暗暗骂着自己的粗心。

怎么就忘了呢。

陈音的胃病,是在他卧底深山村落里时落下的。那时候,他假装是一个支教的大学生,前去一个专门从事拐卖女性的山村里,好不容易打听到这些女性的下落,却被村里的人引起怀疑。更麻烦的是他手里的信号器没了信号,不得已,他躲在山里,吃野果、喝河水,硬生生将胃给折腾坏了。

后来每一个犯病的夜晚,应禾又是拿热水袋给人捂着,又是冲药剂。看他疼的满头大汗,又恨又怨。恨是因为这家伙总是不珍惜自己,怨是因为他们干这行偏偏就得付出一切。

那时候的陈音,似乎看出了他的恼怒,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露出一个苍白且虚弱的笑容。

他说:“阿禾,抱抱我,好不好?”

阿禾,抱抱我,好不好?

应禾的视线,停在药箱底部那盒胃药上。

不对……他不是忘记了,他只是……不愿去想。

应禾抿紧嘴唇,将胃药拿起来,揣进兜里。

他转过身,取来一个纸杯,给陈音打了杯温水,走出去。

第10章

陈音蜷缩在椅子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自胃部传来的一阵阵绞痛,让他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不就是胃痛么,这两年的体检里,医生也和他说过,只要定时三餐,注意保暖,多喝热水就没事了。

不就是胃痛么,他还有药没从公寓里带来呢。只要习惯,习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