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垂下眼眸,纤长卷翘地羽睫在眼角投下浅浅地黯淡光影。
她想,她需要有所行动了,应该先下手为强地拼尽全力解决掉尤利尔才对……
想到这,娜塔莎果断地改变路线,朝着高年级学生所在的教学楼走去,并在路上询问了一名学生后,直接走向了亚瑟所教授地班级。
她站在门口朝里面看去。
高年级的学生下课时间总是晚些,里面的学生数量不算太多,但都聚集回神地盯着讲台上的青年。
身穿白衣的青年眉眼温和又平静,光明圣神地气息笼罩着他,看起来简直都超凡脱俗,与生俱来的优雅又让他无比的迷人,他是最独特的存在。
只见他微微伸出手,口中念出了一串无比繁杂的咒语,下一秒虚空中出现了一个黑暗深妙的大
洞,仿佛可以吞噬世界万物。
听课的学生们双眼发亮地发出了不可思议地惊呼,看向青年的目光中充满崇拜。
青年挥挥手黑洞消失,对于学生们的赞叹他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他优雅的声音响起,
“同学们,这就是吞噬魔法的演示,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我们下堂课再见”。
男同学们发出哀嚎,女同学们依依不舍地盯着老师,显然都不想结束课程。
而亚瑟已经看到了在教室外等候的娜塔莎,他收拾好书本,走了出来。
“哥哥,你好厉害”,娜塔莎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地笑了笑,真情实意地夸赞。
少女的嗓音清脆活泼极了,亚瑟湖绿色的眼眸看着她,“吃过晚饭了吗?要一起去食堂吗?”。
“吃过了”,娜塔莎摸了摸肚子,她眨眨眼,“不过,我可以陪你再吃一顿”。
亚瑟闻言,被逗地脸上露出了个笑,笑容看起来纯粹又干净,“好的那走吧,我带你去尝尝学院神职工饭堂的藤花饼”。
“谢谢哥哥,我已经期待起来了”,娜塔莎笑着说。
她跟随亚瑟再次回到了到稻穗形状的饭堂,不过这次,他们是直接上了三楼。
光明学院的神职工们都在三楼用餐,座位上坐了零零散散的几位神职老师,当看到亚瑟进来时,他们都笑着亲切地和他打招呼。
若不是见到他身侧还跟着娜塔莎,担忧打扰到两人,这些老师们显然都想和亚瑟坐一起用餐。
对于亚瑟受欢迎的程度,再次刷新了娜塔莎心中的认知水平,简直堪称“团宠”的程度,让人心惊。
亚瑟端着两份餐盘走过来,其中一份放在娜塔莎的面前,他注意到少女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的身上,这让他疑惑,“娜塔莎,怎么了?”。
“发现哥哥很受欢迎,所以想知道原因”,娜塔莎笑眯眯地回。
亚瑟沉思了一会,清澈的绿色眼眸专注地望过来,用无比认真地语气说,“是因为伟大的光明神在我心中……”。
娜塔莎:“……”
神明她不信,但刚好可以借着这个话题进行切入……
娜塔莎神色不明地垂下眼眸,她看着瓷盘中的藤花饼,五叶花瓣的形状,小巧又精致。
她的手指握着刀叉切下一块,递在嘴边,清新甜美的芬香溢满舌尖,很不错的味道。
娜塔莎放下银叉,她弯唇笑着赞同点头,“作为神的子民,光明神永存心中”。
亚瑟同样颔首。
“只是……”,娜塔莎白皙的面容上流露出几分害怕与紧张,“哥哥我听说,现在残存在人世间的黑暗力量似乎变得活跃了起来”。
亚瑟好奇:“你听谁说的?”。
娜塔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你知道的,当上街的时候,总能遇到一些聚集在一起侃侃而谈地年迈长者”。
亚瑟被逗笑了,他安抚地说,“不用担心,现在的黑暗力量已不成气候”。
胆小的娜塔莎纤瘦的肩膀抖了抖,她看起来依旧害怕地不得了,小声问,“哥哥,若是遇到黑暗力量,该如何消灭对方呢?”。
“你太弱了,绝不是黑暗力量的对手,只会被他杀死”,亚瑟认真回。
娜塔莎不抖了,她把剩下地藤花饼放入嘴中,用力咬着,嘟囔着回,“噢,我想也是的”。
亚瑟看着把藤花饼咬的咯吱作响的娜塔莎,他犹豫一瞬,问,“娜塔莎,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你现在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哥哥才没有让我不高兴,”娜塔莎轻叹一声摇头,她苦恼地开口,
“只是我一想到黑暗力量就止不住地害拍,尤其当哥哥说,我在黑暗力量的手中只有迎接死亡地份,却没有丝毫力量抵抗,就让我感到难受”。
少女幽幽地叹气,“……我若是在黑暗力量的手中能有自保的能力就好了”。
亚瑟看着娜塔莎长吁短叹地苦恼模样,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把脖子上戴的一条细细的十字架项链脱了下来,递给她。
“娜塔莎,这条项链送你”,亚瑟笑着说,“虽然我很不解你会惧怕不见光明苟延残喘的黑暗力量,但若是能让你心安,请收下这条十字项链”。
在原著里,亚瑟作为光明魔法师,他身上有不少可以压制黑暗力量的东西,这条项链就是其一。
娜塔莎想要的就是这个,她的目地达到了,但她看着亚瑟干净的笑容,心里并没有多开心……
不过这种情绪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还是正事更重要。
娜塔莎好奇地看着亚瑟手里的银链,她顺其自然地伸手接过来,装作不解地问,“哥哥,这条十字项链很特殊吗?”。
“这条项链可以当做抵御黑暗力量的武器,把它捅进黑暗生物的胸口,给他造成伤害”,亚瑟解释。
“噢,太棒了!”,娜塔莎惊喜又害羞地问,“哥哥,这么棒的一条十字项链你真的要送我吗?”。
亚瑟点头;“当然,而且这条银链也没有很贵重”。
“不,只要是哥哥送的礼物,对我而言都十分贵重”,娜塔莎甜甜地笑了。
.
娜塔莎手里攥着十字项链,心满意足地回到宿舍。
当然,她不确信自己拿着十字链可不可以杀死受伤的黑暗伯爵尤利尔,但她想,总要竭尽全力地试一试……
到了夜晚,娜塔莎的脑海里再次回想起原主那凄惨的死状,被吸干鲜血被烘干的薄薄人皮,这让她感到不安,她不可避免地做了噩梦。
梦里,她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被高高悬挂在树上的人皮少女,她阳光般地金发垂落下来,但金发不在有光泽,宛如一捧干枯地杂草。
微风吹过,少女惨白的双脚像是荡秋千似地晃悠了起来,四周地围观人群中发出了指点地惊呼声。
娜塔莎感到喉咙有点发紧,她看向人群,里面出现了她熟悉的人影。
身穿燕尾服的罗科伯爵、摇着羽毛扇的维多利亚夫人、柔柔弱弱的露西、满脸高兴的伊洛、高傲傲慢的米修斯,以及一道紧挨着露西看不清面容的黑色人影。
娜塔莎呼吸一滞,她决定要离开这里,但她走的每一步,似乎都只是围着这颗大树打转。
悬挂在树上的人皮少女和她如出一辙的面容紧紧映在眼帘,入群中窸窸窣窣带着笑意的交谈声充斥在她的耳畔……她离不开也逃不掉。
她咬牙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跑了起来,后面的人群却发现了她,齐齐地追了过来嘴里七嘴八舌地呼唤着。
“父亲母亲快看,还有一位娜塔莎妹妹……”
“娜塔莎,快停下!”
“我们追上去,把她和树上的娜塔莎绑在一起……”
娜塔莎没搭理身后的说话声,只是憋足气奋力地跑着,但草地上凸起的一块石头绊倒了她。她摔在地上,手腕上的布袋掉下来,雪白纤细的小蛇爬出来。
娜塔莎伸出手,刚要把小宠物给捞起来,下一秒它却肉眼可见的变大了起来,再次变成了一条巨蟒,宛如突然成长起来的一条粗.壮藤蔓。
它低下了大脑袋,安抚般地轻蹭了蹭娜塔莎的脖颈,接着摆动雪白冰冷的大蛇尾卷起身后的所有人。
它的蛇尾缠绕挤压,娜塔莎听到了“咯吱咯吱”的骨头断裂声和人群撕心裂肺的求饶声,最后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开始扭曲断裂,支零破碎的残肢都被扔了出去。
刺目地鲜血浸染巨蟒雪白的蛇身,像是给它刻画了奇异的红色纹路,有种冰冷的可怖,但当它清澈剔透的黑濯石眼眸望过来时,看起来依旧天真,但又仿佛透出了几分委屈。
娜塔莎疑惑,“为什么会委屈?”。
巨蟒柔滑冰凉的身体靠近娜塔莎,蛇鳞贴在她白皙柔嫩的肌肤上,发出了柔软地嘶鸣声,接着它吐出湿润猩红地蛇芯,轻舔了舔她膝盖上渗透出的血迹。
冰凉柔软地触感让娜塔莎绷直了脚尖,她垂下眼眸,看着贴在她膝间的大脑袋,她伸出手轻摸了摸,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轻声问,
“是因为我说,你若是再不醒来就会重新饲养一位小宠物,所以你才难过了,对吗?”。
雪白的巨蟒抬起头,漆黑剔透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她,冰凉的蛇尾把她的腰肢裹起来,柔软地嘶鸣擦过她的耳畔,它点了点脑袋。
娜塔莎弯唇笑了笑,秀白地手指拂过它的蛇鳞,轻声细语地说,
“不用委屈难过,我说的只是气话,因为我已经没有心思在养下一只小宠物了,有你就足够了……”。
.
清晨灿烂地阳光穿过洁白地窗帘,大片大片地洒落进来,舍监老师吹响了清脆悠扬的哨笛,来催促女孩们醒来。
娜塔莎睁开眼睛,她侧头看向枕畔卷缩成一团未苏醒的小银蛇,对于昨夜的梦境,她感到一阵阵地恍惚。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似乎小宠物听到她说的话后,它高兴开心极了,雪白的大蛇尾把她缠起来,湿润柔软的蛇芯在她身上舔来舔去,就像是一只大狗狗……
娜塔莎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她记不太清了……不过除了初始经历地是噩梦,后面她休息地还不错。
她掀开绵软的被子下了床,拿起放在桌上的细细的银色十字项链,把它戴在脖子上,走进卫生间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