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也让大家再次怔愣了片刻。
梁莉后知后觉地叫了一声,放开婆婆后忙过来蹲下想扶女儿起来。
“疼不疼啊知知?”
在这个家里,也只有面对母亲时,季橙的心情是复杂的。
但现在看来好像也都不重要了,她没推开梁莉的搀扶,趔趄着重新站起来后,口吻意外平静道:“妈妈,我想搬出去。”
梁莉猛得颤了一下,看向女儿时,眼底也隐隐闪出泪花:“说什么啊知知,你在说什么啊……”她好像还不明白,明明只是一个“误会”而已啊,为什么逐渐要闹成这个样子。
季英成余怒未消,又听她说这样的话:“你要走?走去哪里?你全身上下哪一样东西不是我给的?离开我你靠什么活下去?!”
季橙的左脸已经肉眼可见得红肿了起来。
“爸爸,”她对季英成轻笑了一下,“这还是你第一次这么关心我。”
“你……”
“我知道。”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季瑞鹏终于出声了,且一开口就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知道季橙要去哪儿。”
在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时,小胖子满脸自信道:“我好几次都看见季橙晚上回家的时候都是从豪车上下来的,什么卡宴、迈巴赫、保时捷都有。”末了看向季橙,“你别抵赖,我可是清清楚楚亲眼看到的!”
他其实早就想把自己发现的这个“秘密”公之于众了,奈何一直都找不到最合适的时机。
本来还想给季橙一次机会的,可是他上次就跟她要点钱花她都不肯给,这可就别怪他把她的破事给抖出来了。
季瑞鹏说出来的一番话明里暗里都在表达一个信息:季橙傍上大款了。
更难听一点:被包//养了。
梁莉瞪大眼睛:“瑞鹏你在说什么啊!”
季英成和曹博军同样震惊于这个消息,反而是季奶奶在短暂的惊讶后,很快的相信了孙子的说法:“好啊好啊,我说呢这段时间你怎么天天不回家吃饭,每天还那么晚回家,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梁莉还是不相信:“怎么可能呢!知知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她眼含希冀地看向女儿,却不料季橙在短暂的沉默后,干脆地点头承认了。
“是,我傍大款了。”她坦然地对所有人说。
似乎是没想到她承认得那么直接,连季瑞鹏都愣住,他原本还准备了一大段在季橙辩解后要说的说词,但现在好像根本用不上。
季橙的想法却很简单。
既然在他们心里,她本来就一无是处,那干脆就随了他们心意罢。
破罐子都破摔成这样了,还在乎这一点新泼过来的脏水吗?
“他特别特别有钱,人长得还特别帅,对我特别好,”季橙干脆顺着往下说了,最后看向曹博军,莞尔假笑,“你觉得有他在先,我还会看上你吗?”
曹博军眉头一皱。
“哦还有,你不要再给发好友申请过来了,我从第一天起就把你拉黑了。”她弯着唇,语气却毫无起伏,“毕竟人要有自知之明不是吗?”
曹博军虽然没说话,但脸色铁青,且从胸腔起伏的频率来看,应该是被气得不轻。
只有梁莉仍然不相信,甚至口吻里都染上了哀求:“别说气话好吗知知?”
季橙想了一下,弯腰捡起了刚落在地上的包。
熟练地拉开包里的夹层后,她拿出钱包,把那一沓自己一直没来得及存银行的现金拿出来。
“这些都是他给我的。”
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可信度还不够,便又抽出了那张之前程黛给她的vip金卡。
“这张卡也是。”
梁莉愣住了,季英成也愣住了。
做生意那么多年,不可能不认识女儿手里这张金卡。
可以任意出入那些高端会所进行任意消费什么的都是其次,重点是这卡还极其稀有,据说整个s市内有这张卡的人都不会超过一百位。
而这么稀少且代表着身份的金卡,居然出现在季橙手里。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得不言而喻。
就连季橙自己也觉得,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他们总该相信了。
“季橙……”梁莉颤抖着喊出女儿的名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明明,明明她从小都是那么乖的一个孩子啊。
她回望母亲的眼神,那眼睛里有失望、有陌生还有不可置信,却没有坚定。
她干脆也自嘲般笑笑:“是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都这时候了,季奶奶却还在追问包//养她的老板是谁,每天愿意给她多少钱花。
季橙没搭理老太太,反而睨了眼正幸灾乐祸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