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派出去调查西城区案件的那批衙役也还在调查过程中,所以今晚是不太可能有啥进展了。
郝瑟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伸展了下腰身,直接从盛都府三堂拐弯出去,穿过东华厅,往后走一段路就到了府衙后院,官员和衙役们住宿的地方。
盛都府的官员,除了最下层的衙役住在衙门后院里,其他的,都自己在外有宅子。
所以郝瑟算是唯一一个住衙门里的官员。
可盛都府一直都规定,除了衙役那种单间,其他的小院是要交一定费用的。
郝瑟因为女扮男装,又无府邸,所以也就住在东北角一个独立小院里,也即她的古代廉租房。
刚走到院门口,就碰到了景翊。
月色晕晕,树影婆娑,他在院里一棵花树下,唇角带笑看着她,那低调奢华的黑色袍角风里一荡,在月色下隐隐漾出银色光华。
他的脸隐在花树阴影里,剑眉飞鬓,眉梢眼角都微微上扬。
长眉英飞,眼波流长,整个人显出几分逸兴遄飞之态。
那薄薄的唇,却笑得有些不羁有些邪,让他整个人此刻看上去,像那曼陀罗花一般艳得有些惊心动魄。
“狗子,本王等你很久了。”景翊居高临下地看着郝瑟,似乎很不满,略微沙哑的声音微微透着不悦。
那长长的影子投射在地上,笼罩住郝瑟。
郝瑟目测了下他的身高,微微叹气。唉,她觉得她自己个子已经挺优秀了。可在景翊面前,她居然有种小鸟依人感。
没事长那么高干嘛。郝瑟往旁边走了两步,避开他的阴影范围。唉,没办法,高大的男人,自带一种压迫气场。
“喂~”景翊提醒郝瑟,她还没回答他问题呢。
郝瑟没好气瞪他一眼:“狗子哪有王爷那么好命,能挂个不干活的虚衔当最高级白领。”
“白领?”景翊笑了,走近了些,阴影又将她笼罩,“狗子,你是在讽刺本王白领俸禄吗?”
郝瑟:“……”
瓜娃子,这也听懂了。
“来吧,嫉妒我吧,我不介意。”景翊笑得有些贱,伸手摘掉落在她肩上的一瓣杏花,动作自然到他和她都没察觉有何不妥。
她是挺嫉妒他的!郝瑟一个白眼翻过去,又离他远了点。
景翊笑了,凑过去,离她脸很近:“要爷帮忙不?小狗狗。”
郝瑟身子后仰:“不敢劳王爷大驾,王爷只需要好好当好咱们盛都府的吉祥物,尽量不让人来干扰我公正办事,我就谢谢你了。”
景翊一把将她按坐在院里石凳上,笑道:“本王才没空理你那些破事。本王这几日忙着呢,今晚过来,是给你带个话而已。”
郝瑟挑眉。
“百花楼的蝶儿飞,拜托老鸨找本王,说想请你去百花楼一叙,嗯,大概意思是非常喜欢你那日的棍子舞,想和你请教下。”
郝瑟微微诧异,蝶儿飞找她?
“切,我干嘛要去见蝶儿飞那个小绿茶。”郝瑟不屑。
不屑的表情做到一半,郝瑟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一拍脑袋:“去,明晚就去。”
那香泉别院旁两具女尸身上的味道,和蝶儿飞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虽然她暂时还想不出这有啥联系。
但是直觉告诉她,必须见见蝶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