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二十几个小时没睡,平鹏不敢再打扰他。
车开得很平稳。
陆慎的确累了,很快睡过去。
机场离听澜小院足足有一个半小时车程,他可以安心睡一阵儿。
车子停在“听澜小院”招牌前时,陆慎恰好醒了。
他整理了下西装衣袖,一抬头,看见窗外熟悉的身影,顿时沉下脸。
桑白站在酒吧门口的招牌下,仰头笑盈盈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明亮的笑容几乎刺痛了他的双眼。
夜色黑暗。
这是条鼓楼的旧街,路灯隔得远,光线也不甚明亮。
陆慎按下几分车窗,冰冷的雨落了进来,打在他手背上。
他听见她清脆柔软的声音:“我也一直期待可以再跟学长合作,《平阳公主》这部戏终于让我得偿夙愿啦。”
声音传进车里,平鹏下意识在后视镜里看了眼陆慎。
他几乎面无表情,只有下唇紧抿成一条线,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
车外的男女浑然未觉。
男人摘下头上的鸭舌帽盖到桑白头上,声音温润动听:“下雨了,小心别冻着。”
桑白没料到他这行为,连忙把帽子摘下来还回去。
偏旁边儿夏桐还在打趣:“哟,什么意思?我就冻不着是不是?”
桑白胳膊肘戳了夏桐一下,看她:“胡说什么呢。”
陆慎冷着脸推门下车。
“砰”地一声。
桑白吓了一跳,回头。
一辆劳斯莱斯光束里细雨如丝线落下。
陆慎站在车门前,慢条斯理地抬了下极细的黑色磨砂镜框,视线落在桑白身上。
他的脸隐匿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声音却冷淡到了极点。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