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白把干枯的绣球花抱回去,可真是给赵雪巧出了个难题。
枝叶花朵几乎全没水分了,她看一眼就说救不活。
桑白求她想办法试试。
赵雪巧没办法,给在农村的父亲打电话,父亲是一辈子的花匠,什么没见过,听完就说:“把所有的枝叶都剪掉,只留根,慢慢地浇水、施肥,剩下就看天意。”
赵雪巧照做。
桑白看着那三盆花全被剪掉,只剩根部,一周过去后,两盆连根部都开始腐烂。
她叹息一声,不敢再报希望。
却没想到,隔天起来,另外一盆花的根部竟然发出一片嫩绿的芽。
很小的一片,却顽强地从土里顶了出来。
桑白立刻就要给刘姨报告这个好消息,却被赵雪巧拦住:“你等活得好一些再给人打电话,省的万一有意外人失望。”
桑白说好,开始每天给这盆绣球花拍照,一直养了一个多月,等到暑假结束前,抱着那盆绣球花去陆家。
刘姨高兴坏了,立刻摆放到岑嘉云原来的屋子里,又去楼下喊陆慎过来看。
“好歹是太太留下的活物。”
陆慎神色恹恹,下巴一圈黑色短胡茬,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小姑娘站在一簇簇淡粉色绣球花前,一双眼亮得像泉水,秀挺的鼻子在绣球花前闻一闻,含笑说:“这花开得好,就是没什么味道。”
刘姨拉着陆慎过来:“快看看。”
陆慎内心浮起一种微妙的、跟去世母亲的连接感。
他看了片刻,淡声说:“真是那几盆救活的?该不会诳我的吧?”
桑白:“怎么会,我每天都拍照啦,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