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后轻叹一声,“先帝不因为我是女人而限制我,我亦不会因着你这番话就怪罪于你。女人多读圣贤书,见识果然是不同的。”她走过去拉桐桐的手,“以后,该如何还如何,不用拘谨。”
桐桐:“…………”你把话说的这么明白,我还说什么呢?
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人家,因为第二天,刘太后将皇后也叫来了,给另一边放了一张书案,叫皇后也在她的身边修习功课。
郭皇后坐在那里,看看桐桐,再看看一桌子的书,还有那些笔墨纸砚,她并不想动,“儿臣还是给您沏茶吧。”
刘太后指了指桌上的《女则》,“此为唐时文德皇后所著,哀家有过批注,近日,你便读这个吧。”
郭皇后看着树木,里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她立马头疼,“大娘娘,不若请个女先生讲给儿臣听吧。”
怎么做皇后,这是先生能教会的吗?
刘太后不言语,只忙她的去了。郭皇后看了半个时辰不到,趴在桌上真睡着了。
桐桐知道那书,要是不带脑子去读,确实是枯燥了一些。可是作为皇后,认真去读的话,真是很有裨益的。
显见,将门出身,好似对女子读书这事看的也不怎么重。
但不管愿意不愿意,太后还是把郭后留在身边了。每天哪怕是只看一页呢,看就行。
然后太后真的去祭奠王钦若了,真的在灵堂前哭了一鼻子,据说是涕泪交下,很是叫朝中之人感念。
而桐桐折腾了一圈之后,折腾出什么来了呢?
折腾出……晏殊再不会给自己白眼了。
每次遇到晏殊,她都很恭敬的称呼对方为先生。而这位先生别管是从嘴里还是从鼻子里给‘嗯’了一声,可算是答应了。
晏殊扫了一眼那字,点了点,“你的字过于刚硬,少了女子的婉柔。”
悬腕练字,求的就是这一份刚硬呀。
桐桐也不辩解,“谢先生指点。”
晏殊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出去的时候桐桐往出送,晏殊这才说,“君前回话,当思虑周详,不可再信口开河……”
桐桐歪着头看他:“学生听闻,先生以耿直、诚实著称,也因此颇受先帝赏识。还听闻,您为人刚简威猛、待人以诚……学生自是处处以您为榜样。您看,学生是不够刚简威猛呢?还是待人不够实诚?或者说,不耿直?不诚实?”说着,朝后退了几步,伸开双臂转了两圈,“您看,我有几分肖似您了?”
晏殊:“……”所以,你这么大逆不道,都是为师的错?
那您以为呢?
晏殊胡子一翘,更大的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那袖子甩的,要不是桐桐下腰下的利索,真给甩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