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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对此习以为常。

窦惊澜在三楼停下,抓紧了自己的包,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要死,着什么急!”

他只是不紧不慢敲了三下而已。

身材高瘦的女人打开门,埋怨地说:“快进来!今天多少钱?!拿出来赶紧的!我好去买菜!”

她身上的衣服沾着不知道多久的陈年垢斑,洗已经洗不掉,巨大的眼袋垂着。

窦惊澜从兜里拿出六十几块。

一张绿色票子,破烂的两张五元,剩下都是硬币。

女人劈手夺过来,一看数目登时竖起眉毛:“怎么就这么点儿?!你干嘛去啦?!”

窦惊澜低声说:“晕路上了。”

接着撩起腕子,露出已经青紫的小臂:“摔路上被路人看到,把我送医院急诊去了。”

女人语气一下紧张起来:“啊?!不是吧?!没花钱吧!!花了多少??!!”

窦惊澜摇头:“没,在那坐了一会儿吊了瓶水,几块钱。”

女人肉眼可见松了口气,把他扒拉开往门外走:“我去买菜,给我看着点儿粥听见没?!别糊锅了!”

窦惊澜从始至终神色如常,温顺地点头。

他把袖子捋下来,从始至终,那件绒衣都藏在他棉服和里面的秋衣之间,没被女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