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信微笑,还未开口,又听她接着道:“你是给多少个姑娘家梳过头,竟能练成这般的好手艺。”
女子的发式本就难梳,饶是谷雨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对于梳头无师自通,可依然觉得繁琐的很,更别说是男子了。
容信敛了笑意,冷下一张脸道:“我没给别的姑娘家梳过头。”
问问而已,这人,说变脸就变脸。谷雨低声“哦”了一声,没再言语。
容信满面的无可奈何,不由轻叹一声,这个小瞎子对自己的成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还一本正经的教育他待人不要陷入固有成见中,自己却不也还是一样。
“是我五姐,她总不应算是别的姑娘家吧。
小时候五姐和我悄悄溜出去胡闹,爬山啊下河啊什么都干过,从外面回来时免不了蓬头垢面的,她怕母亲见了要斥责她没个姑娘家的样子,进门前总会让我帮她略做整理,久而久之我便也会了几个简单的样式。”
人家都主动和她说话了,谷雨也没再端着,接道:“听着你们对五郡主的描述,我想她一定是个英姿飒爽,与众不同的女子,倒是很想见见她。”
容信笑了下,道:“到了燕州便见着了,不过我五姐如今也嫁人多年了,大女儿都四岁了,她做了母亲后性情收敛了不少,不似从前那般凡事没个顾忌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一路一直走到深夜,一行人才到达了一处小镇。
这个镇子离应城不远,比寻常的村落大不了多少,深夜里镇上一片寂静,一行人到了打尖的客栈里住下,已经快到后半夜了,各自简单清洗了下便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