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将脸埋在他的肩上,不吭声,厉闻昭的手是冷的, 怀里的温度却是暖的,真实的, 他沉浸在这样的温柔意里,紧紧抱着厉闻昭, 用指腹感受他的体温。
“是不是想师尊了。”厉闻昭的声音略有些低。
江淮轻轻“嗯”了声, 抬起头,又将脸压在他的肩上, 手一直抱着,不肯松, 火光的光圈叠在眼前, 让人觉得恍惚。
眼前的事物被泪水晃得变了形, 落在寒潭里的人, 总算被捞了起来, 这一路上所有的艰辛与酸涩, 都随着厉闻昭的出现而消弭泯灭。
他们于这交融的水色火光里,相拥相依。
“不仅想,还怕,”江淮埋怨地说,“我来的时候,都想好了,要是实在控制不住你,那我就跟你一起去了,反正这条命也是当初承你的恩才留下来的,我什么都不怕了,就怕你一个人太孤单,要是想我了怎么办。”
他越说声音越涩,这段时日来,他总是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努力回忆着相处以来的细节,想要从厉闻昭的只言片语里窥到他心魔的秘密。
然而厉闻昭把心事藏得太深了,江淮能想到的,也只有那些隐在话里的失意,无奈,和怅惘,厉闻昭最不可诉说的心事,被压在了别的情绪下,不让人有一丝窥探到的可能。
雨还在下着,潺潺水声,绵延不绝,厉闻昭腾出一只手,幻化出玄伞,伞面微微倾斜,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也挡住了楠竹和白渺的视线。
“说傻话。”他轻声斥责,话里是无尽的温柔。
“师尊,我好怕……”江淮的眼被浸在泪水里,脸埋在厉闻昭的肩上,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哽住了,悉数成了低低的呜咽。
厉闻昭指尖抚过他湿透的发,柔声哄道:“都过去了,阿淮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