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许是没有多余的力气来说话了,厉闻昭的声音温润低哑,“会吓到你的。”
江淮想解释,然而喉头一哽,话都被堵住了,视线被阻挡,他碰不到厉闻昭的脸,就只能将手压在了他的手背上,去感受那不可多得的温度。
“阿淮,”厉闻昭说话的声音已经极沉,他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心神,让自己维持住最后的理智,“师尊想你以后的日子,永远坦途三千,日月昭昭。”
他不等江淮所有回应,忽然俯下身,吻在了江淮的唇上。
江淮的长睫被泪润湿,一字也说不出,他能感受到厉闻昭的气息就弥于他的唇间,明明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沉重,却极尽温柔,缠绵。
心里轰然作响,他站不住,觉得全身血液都在逆流而上,膝盖似是无法弯曲,连压在厉闻昭手背上的手,都在止不住发抖。
两个人额头相抵,厉闻昭始终没有松开覆在江淮眼上的手。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毫无保留的宣告着自己的心迹,无需措辞——
是岁岁常相见,也是山水其昭昭。
“厉闻昭……”江淮将每个字都咬地很重,纵有万千的话,也都压在了这三个字上。
眼底的泪意全涌上来,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称呼厉闻昭为师尊,而是唤了他的名字,除此之外,再无旁的话。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厉闻昭的结局,因此,他比任何人都要害怕这样的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