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发现是厉闻昭醒了,慌张地想要抽身。
“别动。”厉闻昭将他抱得更近了,近到一点细微的喘息都被无限放大。
脸贴着脸,江淮在黑暗里清晰的感受到厉闻昭的鼻尖就擦着他的面过,热息拂过,丝丝缕缕。
那些焦急等待的日夜,和藏了数晚的失意,在此刻,这点方寸之地里,霍然消散。
他因为受不住力,整个人都抵在厉闻昭的魔气上,偏偏腰被握住,让他的支撑点变成了厉闻昭的手。
密不透风的魔气将两个人拢在里面,四面渗不进一点光。
江淮能感受到厉闻昭的热息,是干燥的,又带了点凉意,被水汽浸湿后,重新覆在了自己的唇上。
他感觉自己浑身酥软,身子骨刚要滑下去,却被握地更紧了,种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厉闻昭的身上。
“师尊,”他小声地提醒,“楠竹神君还在外面,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嗯。”厉闻昭的嗓音是哑得,可是能听出来笑意,“他爱看,就让他看吧,省的他日后惦念着不忘,总想着偷窥。”
“你的伤,要不要紧?”江淮又问。
“没有什么伤,只是起了心魔而已。”厉闻昭轻描淡写地带过去,和往常一样,好似万事对他来说,都是不分孰轻孰重的。
可是江淮心有余悸,他放心不下,尤其是亲眼见过,更加骇然难安,倒也不是惊恐于厉闻昭那面的凶残与暴怒,而是担心厉闻昭的心魔会不会再起,要是再出来了,又该如何是好?
“那,”他小心翼翼地问,“心魔还在,要是不除,倘若以后又这样……”话没问完,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启口。